沁雪被人拉扯著,扔進了一輛囚車,竟還嗔了一句,“不能輕一點啊!”

趙崇光一直瞧著囚車走遠,眉心微微地皺起。

這個沁雪剛被明容帶進郡王府之時,趙崇光就看她眼熟,總覺得與她有些交集。而方才在飛仙樓裡,那個正中韃靼手背的飛鏢,讓他驀地反應了過來。

沁雪……就是當日暗殺郡王的刺客。

趙崇光不確定,明容知不知道她到底何人,若是知道,為何又帶在身邊?

但這件事,此時變得不太重要的。

正是這沁雪,在千鈞一髮之際,用一記飛鏢救了明容,還主動但起了事,讓明容免遭了這些罪,否則這事鬧起來又是不小,說不得最後又牽連到郡王府。

趙崇光此刻心中五味雜陳,有憤恨,有迷惑,更有無以言喻的愕然。

一名被派來的官員趙崇光,這會兒上來招呼,“趙世子如何在這兒?”

趙崇光佯裝不知,“聽說此地點心不錯,想過來買些,誰料竟出了事,死的到底何人?”

“幾個韃靼人,這下事情鬧大了,”

那官員四下看看,又道:“幾個韃靼人到飛仙樓喝酒,好像是調戲了女孩兒,被成王府的李世子遇上,圍著打了一頓就算了,竟是當眾將韃靼人宰了,這可不是捅了天大的婁子。”

趙崇光故作倒吸一口涼氣,“李世子可是出了名的禍胎。”

“這下成王府都要完了,弄死誰不好,非弄死韃靼人,誰不知道,這幫人是錢相國的親爹。”

兩人會意地彼此一笑,趙崇光也不再多說,衝那人拱了拱手,便準備離開。

此進官兵漸漸地撤了,百姓也都陸續著出來。

趙崇光走過一個巷口,突然想起,沁雪被帶走之前的那個眼神。

感覺沁雪在暗示什麼,趙崇光索性往裡走了走。

這兒似乎是個死巷子,也沒有人經過,趙崇光往前走去,沒有發現什麼異樣。

正當趙崇光轉身要出去,突然發現,一處牆角,有女孩兒昏睡在那兒。

是……明容。

西關街內院裡,陳鈺正扒在主屋窗臺上,瞧見有人進來,說了一句,“晏哥哥回來了!”

被趙崇光送回來時,明容已經清醒,此時靠在床頭髮呆,聽到聲音,轉過了頭。

晏聞進屋,明容立刻坐了起來,“沁雪有什麼訊息?”

“已經押入大理寺。”

大理寺……

明容心知不妙,那是錢相國一手掌控的地方,而這一回死的,又是他一力巴結的韃靼人。

“她用不著這樣的。”

明容此刻心情複雜,她沒有想到,沁雪會出奇不意地把她打昏,自己衝了出去。

那個在明容心裡冷心冷肺的女子,在最危險的時候,居然以身相待。

“能把她救出來?”

明容不想沁雪出任何的事。

晏聞搖了搖頭,在李子恆沒有被找到之前,錢相國肯定要先殺一兩個,給韃靼人解恨。

“我……去大理寺。”

明容下了決心,誰都不該代別人。

“你跑去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