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了你!”

李子恆乾脆要暴走了,他不過想敘箇舊,可不打算被氣死。

明容直樂,隨口問了句:“聽說世子如今入了仕?”

明容聽容顏說過,科舉考試雖然因為有人舞弊,取消了成績,不過有幾位出類拔萃的,得到皇帝欽點,竟是做了官,李子恆就是其中一個。

其實明容並不太服氣。

論及才學,晏聞比李子恆不知要高出多少。

明容後來才知,他是接到燕北郡的來信,說老太妃急病,催他回去,以至考場都沒有來得及進。

晏聞不在乎所謂入仕,他身上本有重要的責任,參加科舉,更像是對自己的歷練。然而聯想到那些因為有人舞弊,白辛苦四年的考生們,到底教人可惜,很多人雖有才華,卻因為無權無勢,心中志向不得施展。

“發什麼愣啊?”

李子恆手在明容眼前揮了揮,突然樂了出來,“如今你飛上枝頭,是個如假包換的鳳凰了。”

“這話說的,怎麼聽著不懷好意?”

李子恆憋著笑道:“你身份不同了,那個連鄉試都不敢進場的晏秀才,總該要一腳踢開了吧?”

李子恆從書院那會,就與晏聞不對付,找個機會就想說兩句壞話,明容也不在意,倒是瞧著李子恆,想起了另外一位。

言念與李子恆一樣,對晏聞千萬個看不慣。

自打上京城門內分手,明容好長時間沒有聽到言唸的訊息。

言唸對自己幫助那麼多,明容從來不敢忘,也不知何時能見到他。

若是可以的話,明容很想讓他和晏聞好好談一談。既然是從小一塊長大的朋友,何必總是爭鋒相對,言念又不是李子恆。

李子恆沒有想到,他在明容心裡的地位簡直不值一提,這會兒還在那挑事,“聽說晏聞讀書不成,如今就在你哥哥後面混個閒差,可小心一些,如今有了縣主當後臺,說不得晏聞腰桿硬了,你猜,他會不會找你兄長要官做。”

“李世子三句話便要提到晏聞,竟是崇拜到如此程度了?”

明容譏刺了一句,就為堵住李子恆的話。

小冬子都快笑出鵝叫,李子恆居然被明容說得臉都脹紅了。

“那傢伙心裡頗有城府,他這人能做的事,恐怕你想都想不到。看著咱們兩家有交情的份上,你還是提防他一點,日後吃了虧,別說我沒提醒你。”李子恆哼了一聲,掉頭便走了。

一個多時辰後,郡王府的人都來到了郡王府的正堂。

宮內府派了人過來,早就安排好的滴血認親,雖然換了物件,卻依舊要開始了。

一名官員拿了銀針過來,先是走到郡王跟前,“王爺,受累!”

郡王立時伸出一隻手,由那人在指尖扎了一個洞,看著血滴進盛了水的碗中。

眾人屏息靜氣,這會兒,又看著明容自個兒拿過銀針,在手指上紮了一下。

明容的血滴進了碗裡,在水裡晃了晃,與郡王的血碰了碰,竟……分開了。

眾人一片譁然。

血未相合,便意味著,受驗之人不是……血親。

“又是假的?”

李子恆先嘀咕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