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爺在家裡思前想後,到底還是等不及,便拿上馬大夫給的地址,同關氏一路打聽過來。

李大郎自打受傷之後,一直昏睡,中間醒過一兩回,也就睜了片刻的眼,竟是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統共就這麼個兒子,連個後代都沒留下來,李大爺肝腸寸斷,只恨不得以身相代,也不在乎這點求醫的辛苦。

方才到了門外,李大爺突然想不起,那大夫怎麼稱呼,不過這無關緊要,只要是能救他兒子的大夫,就算讓他叫爹,李大爺都沒二話。

然而,此時看到院子裡站著的明容,李大爺有些反應不及。

“你是找我姐姐瞧病?”

剛才給他開門的男孩仰頭問道。

李大爺臉有些僵,差點以為自己老眼昏花。

“原來你在這兒,老孃正想找你!”

跟在李大爺後頭的關氏,一把將他推到旁邊,便衝進了院子裡。

當年關氏自覺吃了明容不少虧,一直耿耿於懷,如今又是那個跟明容勾勾搭搭的晏聞傷到了李大郎,這會可真是新仇舊恨齊上心頭。

“你做什麼?”

陳鈺看見了關氏臉上突然猙獰起來的神色,將手裡那把劍抽了出來。

關氏先開頭還嚇了一跳,等瞧清楚,攔她的不過是個孩子,手中那劍都沒有開刃,便一把將劍奪了過去,狠狠扔到了地上。

李大郎是關氏的命,平日裡就算一根指頭傷到,她都要疼得不行,如今人躺在床上半死不活,關氏早恨不得殺人洩憤了。

那個晏聞遲早會被抓到,碎屍萬斷,此時明容就在跟前,關氏勢必要先拿她下手。

什麼都不必說了,關氏到了跟前,便要去扯明容。

明容立時閃開,她如今個頭與關氏已差不多高,只這二年,關氏越發富態,明容依舊不是她對手。

關氏這會別的都忘了,就為了找明容報仇血恨,於是抬腳在後面追。

“不許碰我姐姐!”

陳鈺大叫,撿了地上的劍,也不管招式,故知揮著劍,想要擋住關氏。

本就刀劍無眼,這一不小心,關氏額頭被劈了一下,頭髮也被挑開。

李大爺也站不住了,伸出腳踹開陳鈺。

“住手!”

趙郎中聽到動靜,趕緊出來,正瞧見見陳鈺被踢倒在地,一時也是氣急,拄著柺杖便要出來,“你們私闖民宅,還打人孩子,簡直就是強盜。”

明容見狀,跑過來扶住陳鈺,“有沒有傷到?”

“沒事!”

陳鈺咬著牙,不想說他後背被踹得生疼,還催明容,“姐姐跟師父躲進屋裡,這邊有我!”

明容的注意力落在了陳鈺身上,關氏自然不肯放過機會,伸手拽住明容的頭,“就怪老孃當初心軟放過你,居然敢害我兒子,今日便要弄死你。”

“豈有此理!”

趙郎中用力將柺杖搗著地,氣到身子發抖,“你們就不想想因果報應,若不是你們虐待別人孩子,自己兒子怎麼會有今日下場!”

李大爺原本只冷眼瞧著,一如當年,事不關己地任由關氏磋磨明容。可這會兒聽到趙郎中最後一句,他突然回過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