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念大笑,衝著烏坎王攤了攤手,“慚愧,在下比陛下還虛長了一歲,連娘子都沒有,何來兒女。這位明大夫只是我朋友,不過若她有恨嫁之心,我倒可以成全。”

要不是有外人在場,明容絕對拔一根銀針,朝言念扔過去,這個時候居然還開這種不著四六的玩笑。

烏坎王不免尷尬,“明大夫見諒,朕失言了。”

明容趕緊搖了搖頭,不知者不為罪,她也不會跟人計較。

外頭有人稟告了一句。

言念眼睛閃了閃,對明容道:“你先回去了,我同陛下對完這一局,便也回客棧。”

瞧著明容出去,烏坎王打量著言念,“我們烏坎人有一句話,若是看上一朵花,便是它生在懸崖上,也在拼著命擷取。”

“何意?”

“言兄喜歡明大夫,你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言念呵地一笑,“那是陛下眼神不好,回頭讓大夫給治一治。”

烏坎王瞧出有人死鴨子嘴硬,淡笑一聲,道:“雖今日留不住言兄,不過烏坎國的大門隨時向你敞開,其實烏坎姑娘也是貌美如花,而且都壯壯實實,能幫你下小崽子。”

“打住。”

言念一抬手,“咱們說正事!”

烏坎王宮外,明容剛走出來,便有人吊著胳膊的到了跟前。

這位便是巴魯,烏坎王的近身侍衛,那天就是她,差點把刀砍到明容的脖子上,可後頭巴魯受傷倒地,卻是明容救了她。

什麼東西飛了過來,明容下意識一撈,才發現是一張漂亮的皮子。

“這是診金。”巴魯操著一口不鹹不淡的中原話道。

皮子不錯,摸上去柔軟厚實,明容翻了翻,隨口婉拒,“我不能收,太貴重了。”

“你若不收,便是瞧不起巴魯。”

……呃。

還在強送人禮物的。

不過看著巴魯真有些不高興了,明容也不再跟人推來推去,“手臂有感覺了嗎?”

“一點都不疼。”

“真不疼?”

不疼可不是好事,巴魯是被刺客挑斷了手筋,明容知道問題嚴重,讓人就近尋了間小屋,把巴魯抬過去當場替他接上,要不然就來不及了。

巴魯牛氣哄哄地道:“男人受這點傷算什麼。”

“我是大夫,你不說實話,我怎麼知道,你的傷好沒好?”

明容哭笑不得。

巴魯眨了眨眼,“疼是有一點,昨晚還癢起來,我一宿沒睡著。”

這就對了。

當時情形危險,明容手裡連刀都沒有,還是從賣奶茶的小販賽達那兒借過一把,用水煮了消毒,這才解決了大問題。

明容還怕他出了炎症,好在巴魯恢復得不錯,倒是跟他主子一樣皮實。

“再疼再癢也得忍著,不要抓傷口,還有我給你的藥丸,吃完為止。”

明容說著話,目光望向了巴魯身後。

一個女人被領了過來,越過明容,朝著宮裡走去。

那個女人有一張中原人的臉,但最吸引明容的,是那面孔看得眼熟,但一時又想不起她到底是誰,在哪兒見過。

“剛才進去的那位,也不是你們這兒的人吧?”

明容到底問了出來。

“便是她帶著風雪樓的人,救了咱們烏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