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條件未免太誘人,以至於明容的眼睛不由自主亮了起來。

“不知明容姑娘可有信心?”燕王又問了一句。

當然有信心!

而且這份信心,還是那位神醫孫子山孫先生給的。

“老太妃的病……並不難治,只需幾副四七湯。”

明容開了口,若是燕王不疑,她便有把握將人治好。

燕王一捋長鬚,臉上到底露出了一絲詫異。

此刻屋裡鴉雀無聲,都在等燕王的反應。

有腳步聲由遠及近。

明容轉頭看去,這會兒又來了人,一個女孩翩翩而至,手裡似乎捧著湯藥。

女孩子看上去跟明容差不多大,五官精緻,削尖細腰,從她身上衣飾,明容猜測,大概是這府裡的另一位郡主。

燕王忽地問道:“明大夫,這參湯不喝了?”

“千萬不能喝了。”

明容立刻回應。

進來的女孩明顯愣住,拿眼看向明容。

略作沉吟,燕王吩咐:“從即日起,參藥便停了。”

眾人都不吱聲,倒是女孩開了口:“殿下,這是孫先生的方子。”

王妃瞧出女孩有些無措,便說了句:“玉瑩,今日請了明大夫過來,暫時換一換藥。”

這幾日老太妃病重,秦家這姑娘自請搬進燕王府,衣不解帶地在旁邊伺候。

人家這份心意,倒被這位明大夫一句給否了,王妃多少有些過意不去。

秦玉瑩低了低頭,這幾日的參湯,都是她親手熬製的。

雖外頭眾說紛紜,可老太妃一力認定了秦玉瑩,秦玉瑩自然感恩圖報,也想讓人瞧瞧她的誠心,這才主動守在老太妃身邊。

因為世子突然離開,對秦玉瑩多有些微詞的王妃,如今也對她刮目相看了。

“當年我師父查出了太妃有虛損之症,便開出參湯滋補一方,老太妃也說好的。”

秦玉瑩說得不緊不慢,可心裡卻是不服。

一個不知出處的大夫,竟要換了孫先生特意為老太妃開的方子。

到底是大家閨秀,便是秦玉瑩懟那位明大夫,語調上也只有委屈,聽不出半點厭惡。

明容也聽出話中意思,不免在心中檢討:我是外鄉人,這兒誰都是地頭蛇,誰也不能得罪。

“小女不才,素來景仰孫子山先生大名,卻一直沒有機會當面求教,心裡很是遺憾。”

這話說得還算知道進退,秦玉瑩抿了抿嘴唇。

秦玉瑩當然知道,孫先生遲遲未歸,燕王到處求醫,今日又請來一位女大夫。

原本秦玉瑩以為,這女大夫定是上了些年歲,沒想到她剛才進來,迎面瞧著個十來歲的女孩,還在那誇誇其談。

想來又如之前,不慎引了庸醫上門。

“恕小女無狀,對孫先生的藥方,小女有些不同想法。”

明容這話一出,第一個朝她瞟過來的便是秦玉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