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華縣主怎麼想的,乳孃自然猜得出來,那日郡王妃被軟禁的小屋外頭,明容放的狠話,乳孃從沒忘記過。

小小年紀,心也忒毒了!

到底長了些歲數,乳孃看得總比慕華縣主深一點。

這會兒未必是報仇的時候。

如今榮慶公主府日子也不好過,因為郡王流放途中遇刺,朝中不少大臣聯名上書,連平素同郡王不對付的成王也表了態,要求徹查兇手,而當日被壓下去的洩題一案,也給翻了上來,聽說直接就在考場抓人了。

雖然說皇帝的女兒沒人敢動,可瞧著現在的形勢並不太妙,人家也不想惹麻煩。

至於他們這些人,沒有人家公主的身份,真要被查出來,肯定會萬劫不復。

如今能撐著慕華縣主的也只有榮慶公主,這時候若是輕舉妄動,惹怒了榮慶公主,逼人翻臉,於己不利。

這回慕華縣主派人砸麗春樓本就衝動,誰料又冒出成王世子,乳孃心中忐忑,總覺得要出什麼事。

“我如何再忍,她快騎到我脖子上去了。”慕華縣主也確實不肯忍了。

那個明容本就是她的眼中釘,她出手了這麼多次,可這個明容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強一樣,怎麼除都除不掉。

原本以為郡王府倒了,便沒了後顧之憂,誰想到皇帝居然讓個流犯回京養病,現在都在傳,郡王說不定又無事了。

慕華縣主氣得吐血,郡王府又立起來,對她絕不是好事。誰知道哪天再露一個破綻,慕華縣主李代桃僵之事被翻出來,便沒她的活路了。

慕華縣主終究不肯認這個輸。

“再等一時,我必替你擺平。”

乳孃此時一臉心疼的瞧著女兒,想要替慕華縣主捋了捋頭上碎髮,卻被她一把推開。

“回去!”慕華縣主衝著外頭喝道。

馬車回到公主府,便有人傳話,說是公主要見慕華縣主。

慕華縣主心裡一喜,這幾日瞧不見榮慶公主,她心裡竟是七上八下,那可是她的金主,也是她現在唯一的依靠了。

公主的正院,慕華縣主走了進去。

被冷落幾日,慕華縣主也裝乖了,不像平日裡,只要一出來便花枝招展,不拼個公主府第一美人絕不罷休。

可今日,慕華縣主特意換了條素色的襦群,髮髻上插了一根珍珠紅寶石金簪,也是表明個態度。

榮慶公主沒什麼好臉色,這會兒端著茶,看到慕華縣主進來見禮,也只是微微的嗯了一聲,不復之前的親密。

瞅著人家臉色,慕華縣主心裡直打鼓。

“這幾日睡得可好?”

榮慶公主不冷不熱地開了口,不像問候,倒似詰問。

慕華縣主正想著該如何回答,榮慶公主卻根本不在意,又衝外頭說了一句:“還不把人帶進來!”

沒一會,有人被捆著,抖抖嗦嗦地拉到了屋裡,跪在榮幸郡主跟前。

看到那人,慕華縣主倒吸一口涼氣。

“聽說我這府裡改了姓兒,如今姓了趙?”

榮慶公主淡淡問了一句,低垂的眼簾,也沒能遮住眸中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