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大娘的屋裡,瞧著病人臉色迴轉,明容總算鬆了口氣,對在邊上幫忙的街坊大嫂道:“應該沒事兒了。”

一個時辰前,陳鈺急匆匆跑回郡王府,那會兒明容還在床上休息。

聽說顧朝曦被人抓走,顧大娘危在旦夕,也顧不上自己身上還有傷,明容吊著胳膊,便跟陳鈺出來。

一條街上的人向來互相照應,知道這是救命的大事兒,有街坊特意駕著車來接送。

等明容趕到地方,站在屋外的人已經在商量,要為顧大娘準備後事了。

“多虧明容回來,要不然,那母子倆真要天人永隔。”

大嫂感嘆一句,拿來巾帕,替顧大娘擦洗了起來。

明容今天才知道,顧大娘有癲癇之症,再加上急火攻心,導致驚厥,她要是再晚一點,真就回天乏術了。

“我姐姐方才替顧大娘放血,先是耳朵,後頭就是指頭,扎到後頭,顧大娘立時眼睛就睜開了。”

陳鈺在屋外,同眾人說著方才情形,又忍不住吹噓,“沒有我姐姐治不了的病。”

明容也是哭笑不得,倒是大嫂走到門邊,跟著誇道:“先頭只聽明容醫術好,我今天親自見識,簡直就是手到病除。”

眾人自然一片誇獎,可也知道,人是救回來了,顧家的麻煩卻不知如何去解。

顧大娘一醒轉過來,便開始哀哀切切。

本來明容總算能喘口氣,想借這機會去隔壁看看晏聞,聽到裡頭人的啜泣,到底不忍心,又走了回去。

明容聽陳鈺說了一點顧家發生的事,著急之外也覺得詫異,顧朝曦今年也趕不上鄉試,怎麼會摻和進科場的案子,顧家雖不富裕,也不至於要顧朝曦發那種不義之財。

這會兒街坊都散了,顧家大嫂要回去做飯,便將顧大娘託付給明容姐弟。

哭到此時,顧大娘淚水也流盡,只坐在床頭髮愣。

“大娘不要著急,晏哥哥已去打聽顧大哥的事,說不定過不了多久,人就回來了。”

陳鈺很懂事地在旁邊勸道。

沒想到顧大娘突然神色就變了,不住地搖著頭。

明容這才明白,為何一直沒瞧見晏聞,畢竟晏聞與顧朝曦互為知己,這種時候不幫把手,自然說不過去。

“我的兒呀!”

顧大娘又哭了出來。

明容拿著帕子給顧大娘擦了,瞧著平日裡爽快大氣的一個人,這會兒垂頭喪氣,也是教人看著心疼。

“晏哥哥既是過去了,定能幫上忙。”明容篤定地道。

她最相信晏聞,沒有晏聞解決不了的問題。

顧大娘卻突然頓住,抬頭看向明容,眼中露出一絲猶疑。

“可是大娘有話要與我說?”明容問道。

明顯遲疑了一下,顧大娘嘆了口氣,啞著聲道:“你們姐弟不是外人,我便同你們說些心裡話。其實今日出的這事兒,也怪我家朝曦不謹慎,對朋友全無避忌,昨日晏公子過來,他不該……”

話說到一半,顧大娘卻停了下來。

“同晏哥哥有什麼關係嗎?”

陳鈺到底是個孩子,沒有大人的城府,覺得不對,便脫口問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