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傳來了一陣陣清脆的鳥鳴聲,偶爾夾雜著從遠處傳來的狗吠的聲音,讓明容睡覺都睡得十分的不安穩。

明容只覺得自己陷入到了棉花裡面一樣,四周都是軟綿綿的。旁邊還有著不知名的東西散發的勾心奪魄的香氣,勾起了明容塵封已久的味蕾。

她慢慢的睜開了雙眼,抬頭便看見了青色的帳頂,自己身上蓋著厚厚的被子,散發著陽光曬過的味道。

意識回籠了之後,周身的疼痛更加明顯了起來。

渾身上下沒有一絲舒服的地方,輕微的舉動都讓明容痛的呲牙咧嘴。

不過現在這並不是重點,自己昏迷之前不是在常家的豬棚裡面嗎?怎麼現在在這裡?

這裡又是什麼地方?救自己的人是誰?

一連串的席捲了明容的腦袋,一時間無法呼吸。

她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這個時候一雙乾枯的手溫柔的拉住明容粗暴的動作,輕輕的安撫了一下明容的情緒。

明容轉頭便看到了啞巴婆婆慈祥的笑容中帶著無比的心疼,她剛剛還恐懼的心裡,瞬間平復了下來,警惕心也稍微放鬆了起來。

“婆婆我怎麼會在這裡啊?”

啞巴婆婆並沒有第一時間回應明容的問題,而是將旁邊已經放置的溫度恰到好處的粥端了過來。然後不由分說的將粥放到了明容的手中,想讓明容喝下去補充一下身體的能量。

經歷了那麼些的事情,明容也沒有推脫,端起碗來便喝了個大半之後,迅速的放下碗,想要了解清楚情況。

難不成自己被晏聞給救了?

明容被自己的這個想法驚了一驚,然後期望的看著啞巴婆婆,試圖讓啞巴婆婆告訴自己真相。

啞巴婆婆搖了搖頭,比劃了幾下,清清楚楚的告訴明容:“我是在早晨的路邊看到你昏迷不醒,想著李家的人肯定不會管你的,所以將你帶了回來。你不要覺得不好意思,安心的住在這裡,就當是在自己家裡一樣就好了。”

啞巴婆婆這一番話讓明容稍微覺得有些失望,但更多的是深深的好奇。

自己當時以為快要死了,恍惚之間看到一個人朝自己走了過來。她以為是幻覺,沒想到是真的有人救了自己,可是看啞巴婆婆這個樣子不像是晏聞救了自己啊,那究竟是誰救了自己呢?

正想著的時候,晏聞掀起簾子便走了進來。看到明容醒了,有些驚訝又緊張的上前了兩步:“你受了那麼重的傷,坐起來做什麼?還不趕快躺下來好好養一養?”

明容擺了擺手,有些虛弱的說道:“我又不是什麼千金大小姐?哪裡就這麼虛弱啦?放心,我沒事的。”

晏聞並不想和明容爭,很無奈的將自己手中的藥包遞給啞巴婆婆,讓她幫忙煎藥,然後坐到明容的身邊關切的問道:“你昨天不好好的待著江邊小鋪子裡面嗎?遇到了什麼,怎麼會傷的這般嚴重啊?”

他看到明容的時候,身上的傷多到慘不忍睹。又髒又臭不知道是從哪裡冒了出來。

他連忙將明容撿了回來之後,本想親力親為的照顧這個小姑娘,但是想著明容一直覺得男女授受不親,所以便讓啞巴婆婆處理了明容身上的傷勢,自己出去找郎中為她抓藥。

明容強壓下心中的疑惑,表情淡淡的卻帶著強烈的憎恨,雲淡風輕的說道:“被關氏騙了。”

這句話就像是一個機關一樣,自己的委屈,順著這句話奔騰而出,一瀉千里,再也收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