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我也顧不得上面掛著個人頭了,踉蹌著衝了上去拽門,用力拽了幾下,果然是被人從外面給鎖死了!

我腦袋裡轟一下炸了,頭上冷汗瞬間就冒了出來,心說這是要玩密室逃脫麼。

東子表現的已經不僅僅只有著急了,他用盡全力拽著門,奈何門的把手早已腐爛,他還沒怎麼發力就被他生生拽掉了。

我趕緊拿出手機想打電話求救,必然的,手機沒有訊號。

東子的情緒有點失控了,他開始反向撞門,企圖用一己蠻力把門給撞倒,可是這門看著殘破不堪卻異常的穩固,可以用巋然不動來形容了。

他一邊撞一邊罵:“別讓我知道是哪個做的,我拔了他的jb!”說著撞的更狠了。

撞門應該也能鬧出些動靜,我倆期盼著外面有人能聽到,一邊撞我還對著門縫大喊救命。嗓子都喊啞了外面也沒什麼動靜,東子有點累了:“三兒啊,看來咱們叫破喉嚨都不會有人來救咱們了。”一番努力沒有效果,我冷靜了下來,拉著東子坐在樓梯上想對策。

東子還是冷靜不下來,在那猜測是誰做的,把那人和他身邊的親戚朋友身體的各個敏感部位都用動詞問候了個遍,然後就是各種奇葩酷刑一一安排。

光罵也不是個辦法,於是我說:“省點力氣吧,趕緊想想接下來怎麼辦!”此時黑暗中的巨大壓力,讓我覺得這個空間變得更加的陰森恐怖了。

正想著辦法,忽然,我放在身側的手,手背一痛被什麼東西劃了一下,劃破面板的疼痛瞬間襲來,我下意識的向旁邊轉過頭,緊接著,感覺吐出的一口氣噴在了什麼物體上,被擋了回來,下一秒,手電光亮起,一張臉出現在我眼前不超過10厘米的位置上,正和我大眼瞪小眼!

那是一張極具蒼白的人臉,兩隻沒有眼白的眼睛,黑漆漆的一片,顯得極其怨毒,最詭異的是這張臉此時正帶著一臉和諧的微笑看著我,我的汗毛瞬間炸起。

由於沒事先做好心理建設,我被嚇得嗷的叫了起來,那聲音都破了音了,像個娘們!

四分之一秒後我被人從樓上推了下來,下去的一刻我才知道是東子乾的,我還沒來得及罵,胳膊肘就被臺階狠狠的磕了一下,骨裂的聲音傳來,我心道:壞了!隨後排山倒海般的疼痛襲來。

一落地我忍著劇痛趕緊檢查一下胳膊,好在沒什麼問題,此時樓梯上已是電光閃動,亂作一團,藉著燈光我看到倆人已經戰在一起,東子的實力我是打小就知道的,後來還當了偵察兵,在興城時我們被同行群毆過一次,東子當時一個打十個就像大人欺負小孩一樣。

但是從眼前的這個激烈程度來看,東子沒佔到便宜!

光線忽閃看不到那人細節,只覺得這人身上好像背了個巨大的包袱。

沒打一會,只聽東子慘叫一聲,從樓梯的側面掉落了下去,一聲重重的悶哼從他落地的位置傳來。

緊接著手電光下,一個人出現在了樓梯上,我看的真切,準確的說這並不能算是個人,身材非常高大,足有有兩米多,比東子還要大一號,他的背後揹著個巨大的鱉殼,四肢細長佈滿鱗甲,頭卻是貨真價實的人頭!

此時它正帶著微笑俯視著下面的東子。

生平第一次見到如此怪物,我一時被嚇得說不出話來。

東子也看清了大呼:“我靠,忍著神龜?!”

聽東子這麼一說,我忽然心裡一動,這怪物的樣貌,好像在哪見過啊。

突然我就想起來,我平時愛看點鬼怪亂神的東西,我記得清代畫家聶璜繪製過一本畫冊叫《海錯圖》裡面開篇出現的就是這東西。

當時引起了我極大的興趣,查閱了些相關資料,發現在不同的文獻中都有海和尚的相關記載,嚴格的說,這玩意還算不上是一種生物,而是一種海里的邪神。

傳說海和尚喜群居,一般出現在海中荒島上,是喪命於海中的惡靈所化,漁民出海如果遇到它是極為不祥的事情,因這東西極為記仇,可以說是睚眥必報也不為過,漁民的船隻但凡撞到它,捕魚的漁網抓到過它,即使放掉,也會被其盯上。有記載過類似的慘案,凡是得罪過它的人最後死的都沒個人樣了,死狀極為慘烈,開膛破肚,身首異處,都屬正常。

還有一種說法,海和尚的肉非常神奇,據說吃一口可以一年不吃飯,我曾經懷疑過《西遊記》裡的唐僧肉的靈感就是來源於此。

那吊死的女人身體八成是被這海和尚拽了去,看來今天我倆要是出不去留個全屍也難了!

海和尚好像對燈光不太適應,見我照他,厭惡的一矮身就隱在了黑暗中。

我正要打著手電四處尋找,再一瞬,只覺得腳踝一痛瞬間被拽倒,讓它悄無聲息的在我身邊完成了一次潛伏。一招得手它拉著我的腿就把我往水裡拽,鋒利的指甲已經嵌進了我的面板!

此等狀況我心神俱亂,奮力掙扎。奈何地面溼滑,我就像打滑梯一樣飛快滑向水裡!我激動的大叫,心想,完了完了,這要是掉進水裡下一秒水都得紅了。

我正在想我會被分成幾塊時,東子已經奔了過來,最後幾步他故意用力踏著地面,不知是想引起注意還是在蓄力,緊接著一個野蠻衝撞,直接放了我們小時候打架時他常用的大招,肩膀一抗,二百五十多斤的身體重重撞在海和尚的身側,被這猝不及防的力道一撞海和尚脫了握住我腳踝的手,筆直的飛到了水裡,東子也不廢話,拉起我就往暗室跑。

沒跑出兩步,只聽身後水面一陣翻騰,它就上了岸,顯然東子這一撞激發了它的小宇宙,緊接著發出一聲淒厲的嚎叫,那嚎叫的聲音就像一個啞了嗓子的女人的尖叫,非常怨毒。

我再一回頭,見它已迅速衝了過來,且來勢極快,它腳下生抓,溼滑的地面幾乎影響不了它的速度,幾步就追上我們。

東子見要被追上,轉身就是一招單腿兔子蹬鷹,直奔海和尚胸口,角度刁鑽,動作乾脆利落,即使是在這種危難時刻我都忍不住想誇他一句,幹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