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氣的差點背過氣,武媚連連在他背後輕撫,冷喝道:“李衝,你說太子不適合做皇帝,那誰適合做?”

琅琊王昂然道:“無論哪位殿下,也都比太子殿下更好。”

太子指著琅琊王,怒急攻心:“你……你……”

武承嗣冷眼旁觀,將殿內眾人的表情一一收在眼底,心想:“琅琊王果然是有備而來,就連計劃失敗後的應對也考慮過,如今他這番話說出來,極大的打擊了太子在眾臣心中的地位。”

武媚擔心琅琊王再說出什麼話,氣傷李治的身體,一揮手道:“來人,將琅琊王押入天牢。”

一隊千牛衛進入大殿,將琅琊王帶了下去。

李氏諸王望著琅琊王的背影,目光皆有些複雜。

武媚有心緩和氣氛,向武承嗣道:“承嗣,李雲仙剛才身上的仙氣是怎麼回事?你為大家解釋一下吧。”

武承嗣拱手應是,微笑道:“這事其實要從驃國說起。在南方驃國之中,有一個部落,名叫朱波部,這個部落中有一面神鼓。”

李勣望了眼武承嗣手中的鼓,問道:“那神鼓莫非就是此鼓?”

“不錯,就是這面鼓。此鼓是用一種蠱蟲身上的某種材質做成,那蠱蟲名為血翅朱蛤,乃萬蠱之王,凡是聽到它聲音的蠱蟲,都會立即身亡。而驃國人告訴我說,李雲仙在驃國的幾年裡,一直在尋找一種特別的蠱蟲,名為霧巖蟲。”

“本王明白了,李雲仙身上的霧氣,就是那霧巖蟲產生的。”韓王李元嘉聽那蠱蟲名字帶霧,當即叫道。

武承嗣點頭道:“霧巖蟲只有兩個時辰壽命,死亡時會釋放熱量,身體化作霧氣。李雲仙得到霧巖蟲後,在它死去的前一刻,用當地人的秘法讓它陷入沉睡,進入假死狀態。”

韓王拍手道:“所以剛才琅琊王偷偷敲了一下神鼓,妖道體內的霧巖蟲死了,身體化成的霧氣從口鼻中滲透出來,這才形成霧氣!”

“就是這樣。”武承嗣回答,說著取出一顆白色小藥丸,解釋道:

“這是我在火鳳社據點找到的藥丸,藥丸裡面就有隻休眠的霧巖蟲。只要服下,再聽到神鼓聲音,便會變得和李雲仙一樣的下場。”

韓王叫道:“妙啊!虧這妖道能想出這種法子!”

“那妖道又是怎麼死的?”李治問。

武承嗣答道:“霧巖蟲產生的高溫,能將人的五臟六腑都灼燒焚壞,據說這種死法十分痛苦。”

說到這,看向李雲仙。此人雖然心懷不軌,但能面不改色的忍受如此巨大的痛苦,不由讓人生出一絲敬意。

宗楚客忽然道:“表兄,那李雲仙曾預言三名平民的死亡時間,而且最後都應驗了,他是如何做到的?”

武承嗣道:“很簡單,那三名死者都是火鳳社的信徒,道德觀就是火鳳社在長安的據點。”

李治怒道:“京師之中竟有反賊的窩點,來人……”

武承嗣忙道:“陛下,臣侄已帶領大理寺的人搗毀了道德觀,所有反賊全部都關押在大理寺之中了。”

李治臉色緩和了些,隔了一會,問道:“京兆尹何在?”

角落中站起一人,急忙出列,道:“臣在。”正是京兆府尹張敞。

李治斥道:“爾身為京兆府尹,總理長安事務,如今竟讓反賊窩點建到朕的腳下來了,你該當何罪?”

“……臣知罪。”張敞暗暗苦笑,一般發生這種事情,他這個京兆尹最容易成為背鍋的。

武承嗣道:“陛下,火鳳社與琅琊王李衝勾結,憑藉李衝的力量,火鳳社在京中建一個道觀並不困難,此事怪不得張府尹。”

李治想了想,揮手道:“既然周國公為你求情,這次就免去罪責,若有下次,朕決不輕饒!”

張敞拱手道:“多謝陛下。”感激的看了武承嗣一眼,返回自己座位坐下。

因為李雲仙的事,這頓皇宮夜宴失去了往日的氛圍,李治早早便離席回了後宮,武媚也陪著他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