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儉目光從眾將身上一一掃過,凝聲道:“城池被破,問題要麼在扶余城身上,要麼在大將軍身上。我和羅將軍一樣,相信大將軍用兵的能力,我相信問題一定是出在扶余城內。”

元彪猛吃一驚,道:“您是說,扶余城內的軍隊有問題?”

羅素冷冷的道:“一定是這樣,那些高麗人根本不可信任!”

侯延景抱著手臂,沉吟道:“如果城內守軍有問題,要麼是有部將倒戈,要麼就是淵男生叛變。”

“不會是部將倒戈,問題就在淵男生身上!”裴行儉回答的很肯定。

“您怎麼知道?”侯延景問。

“你們想一下,大將軍的援軍沒到之前,也許可能有將領為求活命,獻城投降。但大將軍援軍到來了,對死守的將士來說只會感到振奮。既然之前都沒有背叛,這時候更不可能背叛!”

侯延景想了想,低沉著聲音道:“您說的對,這樣看來,問題一定是出在淵男生身上。”

裴行儉長嘆一聲,道:“像淵男生這種人,要想說服他絕不是簡單的事,他也不可能是大將軍馳援後,才投降淵男建。依我看,高麗人只可能是在過年前後的三個月內,勸降了淵男生。”

他微微有些自責,覺得事先就應想到這一點,多派些人盯著淵男生,以避免這種情況發生。

羅素目光通紅道:“那也就是說,他們求援的訊息是假的,故意引大將軍過去,就是為了圍擊大將軍?”

裴行儉緩緩的道:“情況應該就是這樣。如果我是敵軍統帥,會先派兵堵住大將軍後路,再想辦法將大將軍騙入城內,一舉擒拿!”

羅素兩手五指緊緊握在一起,咬牙道:“這麼說來,大將軍已經被他們抓住了,咱們的兩萬騎兵也被消滅了?”

裴行儉微微一笑,道:“如果他們真抓住了大將軍,早就傳揚的天下皆知了,然後再用大將軍與朝廷討價還價,哪裡還會設下這種計謀?”

侯延景哈哈笑道:“著啊,他們既然沒有四處傳揚,就說明大將軍他們沒事!”

元彪抓了抓頭道:“可如果大將軍沒事,為什麼不派人和我們聯絡呢?”

裴行儉拍了拍地圖,微笑道:“答案就在這張圖裡!”

三人立即圍了上來,裴行儉分析道:“依我看來,大將軍並沒有能提前識破他們的伏擊,不然也不會與我們失聯。”

侯延景望著地圖上的扶余城,摸著下巴道:“這麼說,大將軍還是中了他們的埋伏,但最終成功突圍了!”

“不錯,這是目前唯一的解釋。”裴行儉指著地圖說:

“只要大將軍到了扶余城下,西面必然被對方堵住退路,不可能突圍。南面是樂伯主力軍隊,更不可能突圍。只有北面是靺褐人,是最薄弱的一面,如果我是大將軍,一定會選擇北面。”

羅素一拍手,欣喜道:“不錯,靺褐人不堪一擊,大將軍一定是從北面突圍成功。”得知武承嗣安然無恙,他這才放下心來。

裴行儉笑道:“你們看這裡。北面有一條粟末河,大將軍可以向北而逃,過河後燒了浮橋,阻斷追兵,然後在河對岸與靺褐人交戰!”

“對,對,大將軍一定是因為浮橋被燒,一時過不來,所以才沒有派人與我們聯絡!”羅素連連點頭。

侯延景和元彪都鬆了口氣。

侯延景笑道:“樂伯那小子真陰險,猜到大將軍與我們失去聯絡後,我們必定心急如焚,所以用誘敵之策,想伏擊我們。嘿,咱們偏不中計,就讓他們在那喝西北風吧!”

裴行儉微微一笑,道:“不,這可是個好機會,難得樂伯設下此計,我們正好給他來個將計就計!”

……

南溝谷附近一座密林中,樂伯帶著軍隊,在此地已埋伏了好幾天了。

要見金烏西沉,這一天又過去了,卻依然沒有唐軍到來的訊息,他長嘆一聲,道:“收兵吧。”

“樂將軍,再等等吧,說不定過會唐軍就來了!”宣弓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