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綠衣女子瞧見李兆啟這模樣,銀牙緊咬,心中泛起驚濤駭浪。

那個吳公子絕對大有來頭,就算宰相之子也不可能讓一州刺史怕成這樣,莫非他是皇子?

只見那吳公子冷笑一聲,說道:“既然不知道,那今天就知道一下,你且在一旁等候。”

瞧見武承嗣態度,李兆啟心中不斷下沉,恨不得立刻回城中調集折衝府軍馬,將鹽幫之人殺個一乾二淨。

徐文清瞧了瞧李兆啟,又看了看武承嗣,小聲道:“吳公子,咱們在這等什麼呀?”

“自然是等鹽幫的人過來。”

徐文清縮了縮脖子,畏縮道:“咱們就這麼幾個人,鹽幫的人如果真來了,該如何抵擋呢?”

諸葛南哼道:“小娘子不必害怕,鹽幫就算來再多人,咱們也能都打發了。”

“不必我們動手。”武承嗣瞥了李兆啟一眼,笑道:“到時候就讓這位李老先生出馬就行了。”

徐文清頓時露出不信神色,心道:“這幾人只怕腦子都不太好使,再留在這裡恐怕有危險。”

但人家畢竟剛剛幫過她,又是為了她才得罪了鹽幫,就這樣獨自逃離,似乎有些說不過去。

另一邊,那名綠衣女子認出李兆啟身份後,心中大定。對鹽幫的事已經不怎麼放在心上了,心中考慮的是另外一件事。

大半個時辰後。

客店之外,正在閉目養神的黑衣首領忽然睜開雙眼,望著官道南面方向,皺眉道:“有馬蹄聲!”

副首領吃驚道:“該不會是來抓我們的官兵吧?”

“只有不到五十人,就算是官兵也不必擔心。”黑衣首領冷冷道。

沒一會,只見遠處火光閃現,幾十人騎著馬,舉著火把向這邊急行而來,很快便將客店團團圍住。

“小畜生,給老子滾出來!”麻衣大漢在客棧外大喊道。

過了好一會,從客店中走出一名老者。

麻衣大漢瞪眼道:“你是誰,那小畜生呢,叫他給我滾出來。”

那老者露出厭惡神色,像驅趕蒼蠅一樣揮手道:

“你們這些粗鄙之徒都給我聽著,你們在其他州縣亂來倒還罷了,但這裡是商州,這裡的王法是絕不容情的,識得好歹的話,便速速退去吧!”

麻衣漢子叫道:

“放屁,在商州錢才是王法,我們鹽幫有錢,所以王法也得聽咱們的,老東西,趕緊滾一邊去,不然連你一起打!”

這老者正是李兆啟,聽得此言後,又驚又怒。

一想到武承嗣就在客店中,這番話皆落入他的耳中,恨不得立刻將麻衣漢子活活烹死。

“混賬,商州吏治清明,官員們秉公執法,百姓安居樂業,你在此胡言亂語,就不怕被刺史聽到嗎?”

他被武承嗣打發出來應付這些鹽幫中人,而且不準暴露刺史身份,故而只能用這種方法暗示。

只可惜麻衣漢子要是能聽懂他的暗示,那就不會混成地痞流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