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刻鐘後,刑部廂房中,武承嗣一邊給太平公主倒茶,一邊說道:“辛苦表妹了。”

“二表兄,你不吃驚嗎?”太平公主奇道。

武承嗣笑道:“與其說吃驚,倒不如說豁然開朗。我這幾日在刑部將回京之後的事,全部都捋了一遍,只有四件事依然想不明白,你一過來,便解了我一半的疑惑。”

“哪四件事令你不明白?”太平公主眨了眨眼。

“其中兩件事是太子對我的莫名敵意、以及沛王奪儲的原因,這兩件事最重要,沒想到賢妹一來便為我解了惑。”武承嗣感嘆道。

太平公主莞爾一笑,說道:“受人之託忠人之事嘛,你既然拜託了我,自然替你辦的妥妥的!”

武承嗣腦海中忽然浮現出在紫宸殿時,與武媚的對話:

“這中間的事有些複雜,陛下本身是非常厭惡皇子爭儲的,但因為某個原因,陛下對賢兒比較寬容。”

“某個原因?”武承嗣問。

武媚臉色一冷,說道:“承嗣,這件事你就別再問了,本宮也不許你私下去調查,明白嗎?”

當時武媚嚴禁武承嗣調查的事,恐怕就是李賢的身世。

可李賢又是怎麼知道自己身世的呢?

原本歷史中,李賢並不知道自己身世,故而一直等太子死了,這才繼任太子。

究竟是自己做了什麼事,改變了歷史,導致李賢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呢?

忽然間,一個名字浮現在武承嗣腦海中。

“莫非是她?”

“二表兄,你說誰?”太平公主忙問。

“武順!”

“韓國夫人?”太平公主歪著頭,一臉不解。

武承嗣目光灼灼道:“我還在奇怪沛王怎會突然知道自己身世,一定是他告訴沛王的。武順死前一定將這秘密告訴了他,畢竟他和李賢是同母異父的兄弟!”

“二表兄,你說的他又是誰?”太平公主蹙眉道。

“賀蘭敏之!他是武順兒子,一定是他將這秘密告訴了李賢。”

“賀蘭敏之?他不是被髮配嶺南了嗎?”太平公主吃驚道。

“我幾天前就得到訊息,賀蘭敏之被人救走了,而且這訊息還被人封鎖了。”

太平公主怔了怔,說道:“救他的人想必就是沛王吧。”

武承嗣點了點頭,眉頭緊鎖,似乎又陷入另一個困惑中。

“二表兄,你又怎麼了?”

“我在想火鳳社在這件事中,到底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李雲仙是火鳳社的人,他這次大費周章,到底想要在皇家夜宴中做什麼?”

“這就是你還想不通的兩個問題之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