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承嗣向圍觀群眾看了一眼,他們雖沒有直接叫好,但許多人的目光都望著沛王,五皇子的這番話顯然收穫了不少好感。

被沛王如此指責,太子臉色一白,顯得十分狼狽。

他本就不善爭鬥,在與沛王的幾次交鋒中,每次都處於下風。

最令他不解的是,皇帝和皇后都沒有出面制止沛王的爭儲行為,這讓他充滿憤懣,卻也不敢去找他們當面質問。

太子自知這次不佔理,周國公、太平公主和琅琊王都站沛王一邊,繼續爭鬥只會自取其辱,急忙拱手道:“堂弟,表弟,是本宮管教無方,致使孺人冒犯了你們,回宮後本宮一定好好管教她。”

雅若頓時大怒,然而她瞧見太子一臉蒼白,神情狼狽,跺了跺腳,強自忍住了脾氣。

“殿下嚴重了。”琅琊王淡淡道。

武承嗣拱了拱手,沒有說話。

本來他打算在暗中支援太子,只可惜太子太不爭氣,做的事太不像話,對付的還是他的人,這種情況下,他只能選擇維護自己人了。

沛王上前幾步,向武承嗣、琅琊王和太平公主三人拱手致禮,微笑道:“今日真是個好日子,不僅在此處偶遇太子殿下,還能遇到堂弟、皇妹和承嗣表弟。”

“皇兄有禮。”太平公主福了一禮,武承嗣和琅琊王拱手還禮。

太子似乎不願繼續待在此處,向武承嗣等人打了個招呼,帶著人離去了。

沛王看都不看離去的太子一行人,目光灼灼的盯著武承嗣,微笑道:“承嗣,自從年初一別,想不到一年時間不到,你竟接連做下幾件轟動朝野的大事,本王對你真是要刮目相看了。”

太平公主笑吟吟道:“別說皇兄你了,連母后都對二表兄讚不絕口呢。”

“是嗎?太平,你什麼時候和承嗣變得這麼親密了?”沛王似笑非笑道。

太平公主淡淡道:“人家一直和二表兄很親近啊,只是皇兄你一向不太關心小妹的事,自然不知道了。”

沛王嘆道:“不錯,是本王對你關心不夠,不過這也沒辦法,誰讓本王長年不在京師呢?不過本王已經向父皇請旨,這次回京後可以長期待在京中,以後你我兄妹可要多多走動。”

“皇兄是要做大事的人,必定十分繁忙,小妹可不敢打擾皇兄。”太平冷淡道。

沛王雙眼一眯,眸中青光閃動。

便在這時,琅琊王忽然道:“沛王殿下,武公爺,小王有事想向二位請教一下,不知可否借一步說話。”

武承嗣心道:“該不會是武覽的事吧?”點頭道:“也好。”沛王也點頭同意。

武承嗣先向羅素夫婦、嫣然、伏念等人走了過去。

羅素懇切道:“公爺,今日屬下給您添麻煩了,不僅讓您親自走了一趟,還為了屬下的家屬,與東宮起了爭執,屬下實在惶恐。”

武承嗣拍了拍他肩膀,笑道:“你是我的兵,我自然不會容許別人欺負你。好好在家陪陪家人,再幫我招待一下伏念王子和嫣然小姐,明年咱們再一起上陣殺敵!”

羅素雙眼一紅,用力點了點頭,伏念拱手道謝,嫣然勉強抬頭道:“武將軍,今日謝謝你了,你是我見過的最好的唐人!”

下山路上,阿史德芝然感嘆道:“阿加胡,難怪你總唸叨著武將軍,他確實值得你為他效忠。”

羅素毫不遲疑道:“那是自然,將來我遲早要幫助大將軍打敗溫傅那個混蛋!”

嫣然咬牙道:“還有雅若那個賤人。”

“雅若是唐朝太子的人,就算溫傅倒了,咱們也拿她沒有辦法。”伏念低聲道。

嫣然想了想,說道:“姐夫,你不是說那個沛王打算爭奪太子之位嗎?我覺得那位沛王比太子強多了,要不你勸武將軍支援沛王,扳倒太子,我就能報復雅若了!”

羅素急忙四顧看了一眼,沉聲道:“別胡言亂語,這種話不許亂說。而且這種大事我只用聽大將軍吩咐就行了,怎能隨便妄議。”

……

大慈恩寺,後院一處僻靜所在。

琅琊王凝視武承嗣片刻,說道:“武公爺,本王在沂州也久聞你的大名了。你能為蘇公洗刷冤情,又能打敗契丹人,本王很佩服。”

武承嗣笑道:“還有‘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