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東福尖聲道:“陛下,兩人皆已帶到,那名大牢中的高麗人瞧見武公爺帶來的高麗人後,想要傷害他,老奴只好讓人押住他。”

那高麗人見眾人都看著自己,怒道:“我乃高麗莫離支之子淵獻誠,你們快放了我,不然我大高麗國絕不會善罷甘休!”

李勣捻鬚微笑道:“小兄弟,老夫不妨指點你一下,如果你想假扮淵獻誠更像一些,就應該表現得更加怯懦一點,就像你旁邊這位一樣。你如此不要命的模樣,別人一眼就能看出你是死士了。”

那高麗人愣了一下,一時不知如何反應,好半天后,狂怒道:“我就是淵獻誠,我們高麗貴族都是勇士,只有平民才會怕死!”

李治皺了皺眉,揮手道:“拖出去。”已經沒興趣向此人發問了。

那高麗人怒道:“你們……”剛說兩個字,便被侍衛打了一肘子,拖了出去。

李治目光看向另一名高麗人,淡淡道:“你便是淵獻誠?”

那名高麗人叩首下拜道:“高麗莫離支之子淵獻誠,叩見大唐皇帝!是我父親派我來求見陛下的,還請皇帝陛下派兵幫助我等平定叛亂,高麗國願歸附大唐!”

李治溫言道:“你先下去休息吧,此事朕會盡快答覆你。”

淵獻誠急道:“陛下,叛軍勢大,情勢緊急,還請……”

蘇定方喝道:“叫你退下你就退下,此事陛下自有聖裁,容不得你廢話,去等著就是!”

淵獻誠急忙道:“是,是。”在魏東福帶領下,離開了大殿。

李治長嘆一口氣道:“承嗣,你現在總可以告訴朕,朝中那位大人物到底是誰了吧?”

武承嗣看了許敬宗一眼,見他正死死望著自己,微微一笑,道:“陛下,能否容臣先講一件事情?”

“講!”

“幾年前,我朝在與高麗國的一次衝突中,有一支小部隊因貪功冒進,被高麗人全殲,這支小部隊的年輕主將也被俘虜。”

“不過那名年輕主將是我朝一名高官的孫子,高麗人並沒有殺他,而是派一人悄悄找上那名高官,和他做了一筆交易。沒過多久,那名年輕將領便被高麗人放了,別人都以為他獨自一人逃回,並不知他被高麗人俘虜過。”

李治聽到這裡,點頭道:“朕明白了,那名大人物就是這樣和高麗人勾搭上的,好了,朕現在只想知道他到底是誰!”

李勣微笑道:“陛下,四年前,許僕射的孫子許宗翰在營州擔任果毅都尉,與高麗人的一次衝突中整隻部隊全軍覆沒,只有他一人逃回來了。”

許敬宗臉色大變,急道:“陛下,老臣那不肖孫子確實在戰場打了敗仗,但絕沒有被高麗人俘虜,武少卿這些話憑空而來,可曾有半點證據?”

武承嗣斜了他一眼,正要說話,袁公瑜忽然大聲道:“許公,你害的我好苦啊!”

“袁兄,你……”

袁公瑜厲聲道:“我原先以為你和我一樣,是擔心蘇老將軍真的背叛大唐,這才堅持給他定罪,不成想是你在幕後策劃這一切!”

“袁公瑜,你瘋啦!”許敬宗怒斥道。

袁公瑜拱手道:“陛下,殿下,許敬宗孫子確實被高麗人俘虜過,這是他親口告訴臣的,臣因為念及與他私交,故而一直隱瞞,請陛下和殿下降罪!”說完跪倒在地。

蘇定方冷笑道:“袁大夫,你可變得真夠快的。”

袁公瑜臉色通紅,只當做沒聽到。

許敬宗呆呆凝視著他,半晌後長嘆一聲,跪倒在地,重重叩首道:“老臣罪無可恕,請陛下和殿下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