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承嗣見她臉孔脹的通紅,哈哈一笑道:“和你開玩笑的,破案可不是比賽,需要相互合作。實不相瞞,我今天來找你就是想讓你幫忙的。”

鄭令萱微微一喜,忙問道:“需要我幫什麼幫?”

武承嗣緩緩道:“我想讓你去接觸一下裴行儉,想辦法將蘇定節聽到的另外四個名字透露給他,看看他有什麼反應。”

鄭令萱點頭道:“好,明天我就去找他。”

飯後,武承嗣告辭離去,鄭令萱先在庭院中練了半個時辰武藝,又在臥房中練了一個時辰字。

她模樣雖然俊秀,一手字卻十分糟糕,歪歪斜斜如同蚯蚓。

練完書法後已到子夜,漱洗後睡下,次日天還未亮便早早起來,胡亂吃了些麵餅,便向刑部而去。

巳時末,她將上午的工作處理完畢,起身離開令使房,進入刑部大牢,向一名獄吏問明裴行儉牢房,來到牢房之外。

向牢內看去,只見一名四十多歲的男子坐靠在牆邊,黑鬚三尺,面如冠玉。

似乎察覺到她視線,那男子緊閉的目光忽然睜開,幽深的眸光看了過來,微笑道:“小姑娘,你找誰?”明明身處大牢,卻神采飛揚,風度閒雅。

鄭令萱左右打量了一眼,見附近沒有獄吏,方開口道:“找你。”

裴行儉站起身,走近兩步。

鄭令萱微微一驚,裴行儉坐著時,像一名翩翩書生,站起身後才發現他長的十分高大,足足比鄭令萱高一個頭。

雖然他身材和武承嗣一樣勻稱,但鄭令萱能看出,他與武承嗣那種繡花枕頭絕然不同,身體內隱藏著巨大的力量,一看便是練過武藝的人。

裴行儉沉默的打量了她一會,緩緩道:“是誰讓你來的?”

鄭令萱道:“你別問那麼多,我只問你,知不知道最近外面發生了很多事?”

“哦?何事?”裴行儉淡淡道。

“黑齒常之被抓,陸志寧、崔寶昇、高福男都被殺死了!”說完緊緊盯著他的表情。

裴行儉淡淡道:“你為何要將他們的事告訴我?”

鄭令萱見他沒什麼特別表情,失望的搖了搖頭,說了句“沒事了”,轉身便要離去。

裴行儉對著她背影道:“姑娘,你能否再多告訴我一些外面的事?”

“蘇定節沒告訴你嗎?”鄭令萱轉頭道。

裴行儉臉色微變,定定注視她片刻,沉聲道:“這麼說你不是定節派來的人,也不會是李義府的人,到底是誰讓你來的?”

鄭令萱皺了皺眉,沒有答話。

“是李司空派你來的?”裴行儉又問。

鄭令萱抱著胳膊道:“你不必多猜,我不會告訴你的,你只需要知道我對你沒有惡意就行了。”

“既然如此,那就請姑娘將外面情況告訴我。”

“你想知道什麼?”

裴行儉遲疑片刻,說道:“我聽獄吏說有三名宰相帶人包圍了英國公府,為了搜尋一名蘇家人,可有此事?”

“有,不過他們沒有搜到。”鄭令萱乾脆的回答。

“我要知道,是哪三名宰相參與此事,他們又是掌握了什麼證據,才敢向李司空發難的?”

“許敬宗,李敬玄和袁公瑜,他們是聽楊方舉證,這才帶兵包圍。”鄭令萱不假思索道。

裴行儉仰首長嘆,搖頭道:“李敬玄這次可真糊塗了,我雖知他一向反對征討高麗,沒想到竟因這個原因與那兩人攪在一起,想必被皇后娘娘懲罰的最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