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人隨我二人走?”

柳昌環顧四周,然後說道,而剛才被唸到名字的人以及二人的一些親信,或者一些感覺如此不公的人,也馬上站了出來,聚集在柳昌和烏鎮二人身邊。

柳昌和烏鎮對視一眼,同時看到對方鬆了口氣。

這些人不少,所謂法不責眾,即便是蕭炎,這一次也不至於揮起屠刀了吧。

說實話,柳昌和烏鎮的煉藥水平,放在西北大陸的哪一個宗門,都能夠混的風生水起,可是跟隨他們的其他人可不一定,萬一惹怒了炎盟,炎盟不管不顧的對他們下達追殺令,還真不見得有幾個能夠活得滋潤的。

所以實際上,他們也不過是想要讓蕭炎有所顧忌,不敢真的下重手處罰他們。

望著柳昌和烏鎮二人,蕭炎的臉上浮現一抹冷笑,緩緩地道:“蕭玉,私自叛盟而出的人,是何等懲罰?”

聞言,蕭玉的嘴角也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淡淡的說道:“殺無赦!”

聽到此話,柳昌和烏鎮身體陡然僵硬,難以置信的看著蕭炎,他們沒想到,面對這麼多煉藥師的退出,蕭炎竟然敢這樣不管不顧的全部殺掉!

於是一起怒聲問道:“怎麼?炎盟還想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將我們全殺了不成?”

蕭炎雙手負於身後,目光淡漠的望著眼中透著許些驚惶的柳昌等人,淡淡的聲音,在每一個人耳邊響徹:“炎盟,有著屬於它的規矩,這裡,並非是什麼鬆散組織,這些年,你二人囂張跋扈,亂我丹堂,令炎盟內部人心不穩,此乃大罪,一句退出便可了事的話,那我炎盟日後,豈不是隻要犯了事的人,退出炎盟便可安然離去,那我炎盟,還有存在的必要?”

蕭炎臉色冰冷的看著這兩個人,內心的殺意越發濃郁,他沒想到,這兩個人在丹堂中的影響力竟然大到了這種地步,他二人一開口,丹堂近半的煉藥師便想要跟隨退出炎盟,如果任由他們繼續留在炎盟,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不知道這炎盟還是不是他的炎盟了。

“那你究竟想怎樣?”柳昌咬牙問道。

“不是我想怎樣,而是盟規該怎樣,我便怎樣!”蕭炎淡淡的說道。

柳昌和烏鎮二人臉色一變,如果真的按照炎盟的盟規,他們做的事,還真是得掉腦袋的,可是……

“混帳,真以為我二人怕你不成!”

看見周圍炎盟早已嚴陣以待的人圍了上來,柳昌和烏鎮一聲怒喝,體內鬥氣爆湧,強行震開周圍的幾個炎盟強者,向著遠處飛掠而去。

“想走?”

蕭炎眼中閃過一絲冷笑,伸手一抓,二人所在的空間頓時凝固,再往回一拉,狠狠的將二人丟在地上,順便廢掉了他們的鬥氣。

“呵呵,當初說好了加入丹堂有著各種各樣的好處,結果真的加入丹堂以後,才發現全都是放屁,現在發現上當了想要退出,竟然成了叛盟私逃,呵呵……”

柳昌被炎盟的強者拖下去了,丹堂深處傳來了淒厲的慘叫聲,沒多久就徹底平息了。但是柳昌最後的話,卻讓周圍許多沒有被點名的煉藥師眼中都閃過一絲悲哀,頗有種兔死狐悲的感覺。

蕭炎還是知道什麼叫殺雞儆猴,什麼叫法不責眾的,丹堂裡這兩個級別最高的傢伙及其親信一舉格殺,而對於其他人則是輕罰重賞,順便把古河拉出來敲打了一下,丹堂所有的煉藥師,就只能老老實實的回去煉藥了。

雖然說強者為尊,蕭炎這一番打壓,確實震懾了眾人,可是他這一回來就這般作為,真的能夠讓人信服嗎?

“當然不可能,”林旭看著對自己提出疑問的齊叔,隨意的說道,“這些煉藥師哪一個不是傲氣沖天的主,到哪裡不是被人當皇帝祖宗一樣供起來,隨意從宗門家族裡面拿點東西充實自己的腰包,還不是做慣了的事,不然就靠著煉藥,怎麼可能一個個富得流油,

現在蕭炎靠著自己強大的實力把他們壓了下來,讓他們像一條狗一樣,或許連狗都不如,狗做的好還能得一條肉骨頭,他們什麼都得不到。”

“不過我反倒是佩服蕭炎啊,那些煉藥師現在竟然連離開炎盟都做不到了,離開就算是叛逃,這誰頂得住啊?”

“按理說他這樣也不算錯,如果犯了錯就能夠以退出為藉口來逃避,他這個炎盟也確實維持不下去。”齊叔說道。

“對於別人來說是這樣的,可是他們都是煉藥師啊,還是被蕭炎騙來的煉藥師,”林旭笑道,“蕭炎之前對他們說可以做這個,可以做那個,現在他們做了蕭炎允許可是盟規不許的事,然後被按照盟規處理,你說,這問題該算誰的?”

“齊叔現在是在魂殿吧,假設魂殿的規矩是要求每個護法要收集十個靈魂,否則嚴懲,殿主說你不需要,你就真的沒有去收集靈魂,然後殿主按照魂殿的規矩懲罰了你,你會服氣嗎?”

“所以,實際上問題不在於懲罰力度的輕重,而在於蕭炎的盟規根本就不完善?”齊叔若有所思的說道。

“是啊,蕭炎這個盟主說的話,別人自然就以為是盟規的一部分,如果沒有特別說明,按照大陸上各宗門和家族的潛規則,宗主或者家主說的話如果和門規、族規衝突的時候,以宗主或者家主的話為準,”林旭搖了搖頭繼續說道,“蕭炎想要以盟規為準也沒什麼不可以,只是需要在盟規裡提前說明,及陷於罪,然後從而刑之,是罔民也。焉有仁人在位,罔民而可為也?他恐怕是沒有聽過這句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