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紅旗已經插上了玄黃要塞另一端的城牆上,魂風就知道,玄黃要塞的這一場大戰,已經結束了,他以碾壓般的優勢,取得了最終的勝利。

但是炎盟當機立斷的撤退,保留了部分有生力量,而且高階的鬥尊強者也基本上都順利的撤退了回去,只留下幾個實力較弱的鬥尊,拼死纏住了獅冥宗參與追殺的鬥尊強者。

不過,炎盟損失的鬥尊可不是簡單的那麼幾個低階鬥尊,還有著個非常重要的人物。

當魂風看見魂玉帶著往日的微笑回來的時候,他就知道,該報的仇,已經還了一部分了,至於剩下的,就要等到蕭炎回來,直接找他本人了。

“心情不錯,是拿下了哪個?”魂風隨口問道。

魂玉沒有說話,只是隨手將一對眼睛扔給了魂風。

看著這一對碧蛇三花瞳,魂風就知道,青鱗恐怕是已經死了。

這個曾經因為是人與蛇人的混血而出生的小侍女從一出生就被別人排擠,然後因為這一對眼睛而被墨家擄走,之後又被天蛇府搶走,細心培養,卻只因為蕭炎曾經的幾句話,就毅然決然的和天蛇府決裂,死心塌地的跟著蕭炎走南闖北,現在也終於是為她可悲的人生劃上了句號。

只留下這一對被她視為痛苦來源、卻又不得不倚仗其力量的眼睛,證明著她曾經的存在。

“讓人把這對眼睛送到天蛇府吧,我記得他們好像有什麼手段能夠嫁接到別人的身上……算了,隨他們折騰吧,”魂風搖了搖頭,又看向魂玉問道,“青鱗的屍體呢?不會讓你給拆碎了吧?”

魂玉笑而不語,魂風只好無奈的搖了搖頭,他對這個老朋友的脾氣還是有一點了解的,如果對方沒有惹怒他,他會保持著這樣平和的微笑,手段也不見得有多麼酷烈,可是如果一旦惹怒了他,那麼對方就會領教到什麼叫做真正的殘忍!

玄黃要塞另一端的城牆上,除了用來指揮前進的旗幟,還多了一根滴著血的杆子。這一根杆子,即便是獅冥宗計程車兵也不敢靠近,巡邏經過的時候,都忍不住想要繞路。

杆子的頂端插著一個人頭,沒有眼睛,沒有耳朵,也沒有鼻子,口中的牙齒插在了臉上,組成了一個“死”字,本來應該是可人的櫻桃小口,因為少了牙齒的支撐而變得萎縮了。

不過如果只是一個人頭,還不至於讓他們如此的害怕,更讓人害怕的還是頭下面的身體。

明顯可以看出來是女性的身體,但是已經被肢解了,不過又被人給重新組裝了回去,現在像是一個風箏一樣被掛在杆子上。看著屍體上密密麻麻的割裂以及縫合的痕跡,讓人忍不住膽戰心驚。

有些獅冥宗的人曾經親眼目睹了魂玉是如何在清醒的時候被肢解,然後又被縫合起來的,直到現在仍舊對這個現在看上去陽光開朗的青年抱有懼意,即便這是自己一方的人。

不過不管如何,玄黃要塞的攻堅戰到此為止了。

攻打玄黃要塞,一共投入了兩個大宗門,五個軍八個師共九萬餘人,歷時十八天,殲滅玄黃要塞守軍三萬餘人,俘虜八萬餘人,徹底切斷了炎盟的南北聯絡,其在玄黃要塞以南的近四十萬人,除了投降,就只能等死了,另外擊斃鬥尊八人,其中包括對炎盟和蕭炎意義重大的青鱗。

不過,戰果好像不應該止於此啊……

魂風看著小醫仙略有些鬱悶的回來了,看上去並沒有什麼斬獲的樣子,有些疑惑的問道:“怎麼了?沒有殺了蕭玉?難道炎盟在撤退的路上還有接應?不應該啊。”

“沒,我看到了他們,他們隊伍中最強的不過是鬥宗而已,沒有人是我的對手。”小醫仙的聲音有些沉重。

“那是發生了什麼?”

“我看到了韓月,她現在在炎盟中,就是她護著蕭玉逃跑,所以我就沒有動手,只是殺了她身邊的一些人……”小醫仙說道。

“這沒什麼大不了的,跑了就跑了吧,反正一個蕭玉,對摧燬炎盟來說意義不大,”魂風搖了搖頭,看著小醫仙絲毫沒有被安慰的樣子,又問道:“怎麼了?就算讓她跑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啊,不至於這麼鬱悶吧,大不了以後讓你親手了結她就是了。”

“不是,我只是在想,為什麼現在的人都沒有絲毫的感恩之心呢?”小醫仙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不是在為這件事糾結。

“當初要不是我們魂殿將那韓家姐妹倆從洪家救出來,她們現在還不知道會是什麼樣子呢,我們又是給她們治療,又是給她們開導,結果她們轉頭就跑到了星隕閣,現在又來到了炎盟,全都是在和我們作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