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

韓牧手中的櫻紅色長刀指向源稚生和他身後的執行局幹部,眼底流動的赤金色猙獰而暴戾。

“日本分部也好,蛇岐八家也好,我不管你們和猛鬼眾之間有什麼關係,做錯了事情就要出來承擔,既然我還沒有倒下,那我就要自己討個說法”

“great!我雖然很討厭加圖索家的那幾個老東西,但是有些事情他們說得確實有道理,如果有人可以做錯事而不受到懲罰,那麼誰還來讚美主的榮光?”攙扶著楚子航的凱撒在一旁說道。

“少主並不是要給這幫傢伙洗脫罪名,只是這是蛇岐八家的家事…”烏鴉皺著眉頭說道,但是很快被源稚生打斷。

“烏鴉,他們不信任我們”源稚生擺了擺手,這是他們的失誤,也幸好這幫傢伙還能生龍活虎的站在這裡,不然那個遠在地球另一邊的百歲老人可能會再次登臨日本,想一想就讓人頭疼。

長刀在韓牧手裡和在風間琉璃手裡使用的風格完全不同,韓牧不擅長刀術,但是簡單的劈砍還是十分乾淨利落。

遊走在猛鬼眾眾人身邊的韓牧如同地獄的使者,手中的長刀收割著他們的性命,此時在他們眼裡,韓牧才是那個最惡的猛鬼。

“抓緊時間收拾一下吧,然後帶我們去見日本分部的負責人”韓牧將長刀從最後一人的胸膛拔出來,微微抖動刀身,將上面流淌著的黑色血液震落。

“日本分部比我想象之中要遜色不少啊”凱撒和源稚生擦肩而過的時候拍了拍他的肩膀,把這句憋了好久的話說了出來。

簡單的包紮了一下傷口,在暴血的狀態下的韓牧自愈力也大大增強了,即便是這種要普通人半條命的腹部貫穿傷,也很快結痂。

楚子航解除了暴血狀態之後的虛弱恢復了一些,能夠自己走動,但是那雙刺目的黃金瞳卻沒有熄滅,一直保持著威嚴。

四人靠在之前那輛車上,凱撒從鐵盒子裡取出了雪茄分給幾人,一邊品味著菸絲的香氣在舌尖纏繞的感覺,一邊等著源稚生他們收拾好現場。

“我們趕時間,能快點嗎?”凱撒吸了一口煙含在嘴裡,此時的他又恢復了那種領導下鄉視察的氣質。

“少主你別攔著我,讓我帶人把這金毛給活埋了”夜叉眼角抽搐,你們把斷手斷腳砍得到處都是,我們在這裡辛苦洗地,你在旁邊抽著高檔雪茄,閒聊之際還要批評一下我們工作不到位,這種人換做以往是要被他澆進水泥柱的。

“不用管他,抓緊時間把這裡打掃乾淨,我們時間確實很緊,犬山家主已經在玉藻前準備好了迎接儀式,遲到太久不好”源稚生看了看手上的腕錶說道。

執行局的幹部們看起來對於洗地很熟練,滿地血跡和殘肢很快就被處理乾淨,瀝青的路面除了幾道溝壑之外恢復如初。

“我的球棍還在裡面,鍊金武器,很貴的”韓牧夾著雪茄的手指了指那邊倒塌的木樓,頗有一種包工頭在工地上指點江山的味道。

“還有我的沙漠之鷹”凱撒補充道。

“夜叉帶幾個人去找,之後送到玉藻前俱樂部來”源稚生面無表情的說道,“走吧,犬山家主應該等得不耐煩了”

“源稚生,卡塞爾學院日本分部執行局局長”很簡略的做了個自我介紹,源稚生知道這次和本部代表團的第一次見面算是一個失敗的開局,猛鬼眾的出現已經洩露了不少蛇岐八家的秘密。

“韓牧,本部代表團的組長”韓牧退出了暴血狀態,臉色微微蒼白的他與之前的暴戾猙獰模樣完全不同。

“負責接待各位的犬山家主已經在蛇岐八家最頂級的俱樂部玉藻前做好了迎接各位的準備,我們現在是先去醫院還是直接過去?”源稚生問道。

“醫院的話就不用過去了,我們也不好意思讓犬山家主久等不是?”韓牧說道。

“嘿,玩兒命過後去俱樂部放鬆一下,是不是有點你們日本黑道的味道了”凱撒笑道,玉藻前這個名字一聽就知道是什麼場所。

玉藻前是日本傳說中由白麵金毛九尾狐變成的絕世美女,以這個名字命名的俱樂部是個什麼地方就很瞭然了。

韓牧等人坐上了日本分部準備的商務車,源稚生坐在副駕駛上,之前準備的見面計劃都被猛鬼眾的人打亂了,一時間源稚生還不知道怎麼和這幾個人溝通。

“師弟,你們這是遭遇了什麼?”車上,芬格爾問道,韓牧可是單刷三代種的怪胎級選手,楚子航和凱撒都是血統靠前的A級精英,這樣的組合竟然會差點全軍覆沒。

他倒不是太擔心韓牧他們的傷勢,對於S級的自愈力來說,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芬格爾只是在慶幸自己恰到好處的拉了一次肚子,避開了這次生死危機,又有些擔心那些人會不會捲土重來。

“遇到一個怪物,打了一架,沒打過”韓牧淡淡的說道。

街道的另一頭,一處屋頂上,風間琉璃站在此處,夜風吹動著流袖,戲服上的雲彩圖案也隨著升騰。

“你故意放過了他?”身後的黑暗中,一個身穿黑色西裝,帶著面具的男子走了出來。

“沒有,我雖然沒有用盡全力,但是能感覺到他也還有保留”風間琉璃搖了搖頭,韓牧很強,即便是他對自己很自信也沒有辦法在那麼短的時間裡解決掉對方。

讓他有些驚奇的是韓牧的戰鬥風格,在做不到碾壓對方的時候,就完全是以傷換傷。

明明是試探性的交手,雙方都還藏著大殺器沒有用出來,但是他卻選擇了以腹部被貫穿的代價來奪取他手中的長刀。

“那這麼說的話,蛇岐八家和猛鬼眾之間的戰場上闖進來了一個不得了的傢伙”面具男子的語氣之中帶著讚賞。

“你就不怕他們掀了你的賭桌,畢竟他們沒有什麼籌碼,這種賭徒總能做出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風間琉璃說道。

“誰說他們沒有籌碼,他們本來自身就是籌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