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會兒的功夫,這種痛轉變成了酥麻的感覺,就跟觸電了似的。

眼皮十分的沉重,時不時的合上又張開,眼前也是晦暗不明,漸漸的所有的意識都開始跟著消散,我失去了對於外界的一切感知能力。

奇特的畫面也跟著充斥在了我的腦海當中,遍地的屍體血流成河,以及站在屍體中心的,那個可怕的女人。

然而最令我心慌的卻不是我眼前瞧見的這些恐怖場景,而是這個女人只單單是一個背影,卻令我感到萬分的熟悉,在我先前的人生當中,有數年幾乎日日都會瞧見這個身影。

我嚇得一個激靈,哆嗦了一下身子,也正在此時,我所瞧見的這一種畫面消散在了我的腦海當中,可是眨眼間的功夫,新的麻煩又到來了。

我孤身一人處在荒蕪當中,摸不著邊界,也找尋不到任何可以逃脫的線索,孤孤單單的在這裡面狂奔著,不知不覺之間,身上的肌膚開始化為了沙粒狀的東西,隨風逐漸消散,到最後只留下了一具白骨。

畫面再次轉動,一切又不似先前一般的恐怖,溫暖的陽光,和煦的春風,其樂融融的家,我看見了我的爸媽,他們說說笑笑,談論著有關於我的事情。

心中升起了一絲暖意,唇角也跟著勾起,淺淺的笑落在了面上,我急忙衝上前去,想要同他們打個招呼,交談幾句,也好在這一片孤寂當中,給我受傷的心找一份慰藉。

“老爹,老媽!你們在做什麼大餐?”我衝上前去,一邊講著,一邊伸出手,想要去拿旁邊餐盤裡面的食物。

可是下一秒的功夫,我整個人都愣住了,我的手竟然直接穿過了盤子,沒有觸控到任何的食物,我甚至都不知道究竟是我自己是虛幻的,還是我所看見的場景是幻覺。

我的聲音也是空洞無比,彷彿身處在峽谷當中,縱使是我喊的再大聲,可是基於我回應的了,也只不過是我的迴音罷了。

“不可能,這根本不可能的,我回了家了,已經回去了,已經擺脫了這一切!”我滿心的崩潰,不停的呼喊著,無論如何我都難以接受這種結果。

我的爸媽還在交談著,只是原本我可以聽見的清清楚楚的話語聲,逐漸消散,也隨著化為了虛無,到最後也只不過是刺耳的噪音罷了。

渾身都在顫抖著,眼淚蓄在了眼眶當中,即將要掉落,一口氣也卡在了嗓子眼,堵的我難受的很,可是這些情緒卻停止不前難以更深,也難以返回到原點,不上不下的,這種彆扭而又擰巴的滋味兒,使得我分外的壓抑與難受。

“你們同我講講話好不好?求你們了,我求你們了!”我近乎哀求的對著他們兩個的背影哭喊出聲,像是透過此種方式宣洩自己內心的悲痛,又似乎是找尋一個慰藉點。

最終我所得到的答案是令人失望的,我做再多的努力與掙扎也全部都是徒勞。

深深的嘆了一口氣,踉蹌著身子往後倒退了兩步,我想離開此處,離開這個令人傷心的地方,可是卻還是不捨的抬起了頭,再次瞧一眼他們的背影。

只一眼,我正在了原地。

他們兩個終於有所反應,放下了手裡頭的傢伙事兒,漸漸的轉動著身子,朝著我這邊看來。

我後悔了,會有方才的那些期許,後悔期待著他們能夠同我見上一面,若不是我執意如此的話,或許我也不會瞧見這令人崩潰的場景。

他們兩個的臉全部都消失了,留下的只是紅色的皮肉掛在那罷了,眼球也跟著掉了出來,只留下了一點皮肉連線著,懸掛在了半空當中,時不時的晃兩下。

“小華,你回來啦。”

“我們做了你愛吃的飯菜,趕緊洗洗手坐下來吃飯。”

他們兩個咧開了血盆大口,本應該是極盡慈祥溫柔的聲音,這忽然之間,轉變成了鬼魅似的怪異叫聲。

他們將飯菜朝著我這邊端了過來,我地下頭掃了一眼,只覺噁心,在盤子裡面所盛放著的飯菜,全部都是人的手指,上面還生了不少的蛆蟲,活生生的蛆蟲!

“嘔!”

我胃裡頭一陣翻滾,噁心的嘔吐起來,可是卻直接從我的嘴中吐出了一大堆的手指頭,跟瀑布似的傾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