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讓人驚訝的則是何大胖不知道何時被吊在了一個架子上面,滿身是傷痕,鮮血不停的從她的身體裡面流動了出來。

他的面色蒼白,眼神也是當中一片空洞,而他的視線恰好投放到了入口這邊,與我碰撞了上來。他的眸子微微轉了一下,似乎是驚訝,又似乎是擔憂,但是這副神色很快便被其收斂了下來。

我心裡頭清楚,何大胖情緒轉變如此之快,也只不過是怕我被發現罷了。

在他的面前還站著一個女人,穿著紅色的衣服,手裡頭握著長鞭,不停的在他的身上抽著,旁邊站著站著個青衣男子。

這前後不過片刻的功夫罷了,何大胖便落入到了敵人的手中,遭受著虐待。

“胖子,我勸你還是不要掙扎了,老老實實的交代,你把東高原地到了哪裡,或許我還能饒你一命。”女人清冷而又狠厲的聲音響起,話落下之後又揚起鞭子,猛的抽了一下。

何大胖皮開肉綻,傷口深可見骨,我瞧在了眼裡頭,都覺得疼得很,不自覺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很快又意識到了自己的反應實在是太過激烈,生怕發出太大的動靜,而惹到了前面那群,又急忙住了嘴,緊緊咬著牙關。

不過我覺得很奇怪,眼前這個場景好像在哪裡見過,怎麼會那麼熟悉,到底是在哪呢?

我心裡一直在回憶到底是看到過這樣類似的場景,卻又被何大胖說話打斷了思路,一下子也想不起來了。

“不說我還能有條命活著,說了你怕不是要把我給吃了。”何大胖自嘲的開口叫著,一臉無所謂的模樣,彷彿身上的那些傷都沒感覺,不痛不癢似的。

這十年來,他一直在尋找夏目的下落,一個月以前,他從別人口裡聽到了寄養的事情。

面對催債人的打罵,他只能把女兒的事說出來,催債人用他女兒,換取這幾年欠的所有債務,還給了他十萬日元。

夏目的外婆雖然年邁,但也算有些良知,得知其父親真正的用意,便謊稱夏目已經離開家好長時間。

父親信以為真,但卻在外婆家一連吃住了三天時間,三天以後,她父親匆匆忙忙離開了外婆家,並沒有說明要去哪。

外婆以為噩夢就這樣結束了,哪知道這只是剛剛開始而已!

追債人找到了這裡,弄得這裡一片狼藉,值錢的不值錢的,都已經被拿走。

夏目的父親為了防止事情敗露,便在半個月的一個下午,偷偷躲藏在了外婆家的櫃子裡。

當天晚上,外婆像往常一樣早早睡下,半夜聽到動靜,就起身檢視。

父親殘忍的拿出木棍,在老人身上打著,直到外婆腦袋受到打擊,才沒了呼吸倒地不起。

得手的父親,驚慌失措的摔門離開,他在學校蹲守了一個多星期的時候,其後都能看到外婆的身影。

外婆就站在那個公交站臺,一直等待著夏目歸來。

事情的真相解開以後,冤死的外婆,想不開的夏目,以及那六個室友,似乎都是一種解脫。

夏目的父親,因為故意殺人罪,背叛入獄七年,可就在入獄的第一年夏天,他就在監獄裡被打死。

眼前的畫面,緩緩開始扭曲散去,我慢慢睜開眼睛,眼前的景象,還是那個巷道!

晏棠倒在地上,小寶靠著我的大腿,也已經昏迷。

我嘆了口氣,抬手拍了拍小寶的臉頰,隨即把他推到一旁。我攙扶起晏棠,晏棠揉了揉腦袋,說道:“這是怎麼回事?我怎麼在這啊?”

“現在沒事了,放心吧。”

話音剛落,身後的小寶就突然蹦起身,嘴裡一直喊著不要殺他。

我們三人站了起來,看著眼前的停屍間,小寶搖了搖手,說道:“要去你們自己去,我可不願意冒險,我還是打算在上邊等你們,懶得拖你們後腿。”

小寶轉身走到電梯前,按下了按鈕,我看了看晏棠,讓她跟著小寶一塊離開。

晏棠搖了搖腦袋,沒有答應。

就在我們走到停屍間門口時,電梯響了,轉頭一看,是一九三五。

他拉了拉帽簷,嬉皮笑臉的跑了過來:“對不起晏警官,我來晚了。”

晏棠沒有搭理她,小寶也走進了電梯,我伸手擰了擰門把手,卻怎麼也推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