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傢伙都高興壞了,說是這個村子終於又重見光明瞭,即便是死了人,氣氛也變得歡快起來。

我卻並不覺得這是一件好事,雖然心裡這麼想著,但是畢竟見了陽光,心情也好了不少。

陽光代表的就是陽氣,所以大傢伙在劉嬸家熬了一晚上,都已經是疲憊之身,除了劉嬸家的親戚留下來以外,其他人都紛紛回家休息去了。我也不列外,正準備往家的方向走去,張叔忽然叫住我:“趙華子,我看你臉色不太好,昨天晚上去老吳家,沒遇到什麼東西吧?”

一想到青梅,我便對張叔有了點隱瞞,我停下腳步,等著張叔走到我身邊。

張叔走來之後,我便看著張叔笑著道:“沒遇到什麼,就是我昨晚告訴你的那些事,跟我一起去的那幾個人,都像一具殭屍一樣的移動,目光呆滯,而且還不說話,最後到了劉嬸家又恢復了正常。”

張叔的面色逐漸暗下去,他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叫我注意一點,具體是注意什麼,他也沒有很明確的告訴我。

我跟張叔告別之後,便回到家蒙著被子就睡了一覺。

夢魘裡,我竟然見到昨晚那棺材裡面,走出來的不是青梅,而是……劉嬸家那個雙眼被挖了的男人。

我嚇了一跳,太陽正掛在頭頂的上空,想來應該是中午了,果然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我竟然做了一個這樣奇怪的夢。

驚魂未定,我起身洗了把臉,也感覺精神了許多。

看看家裡灶臺上還有一些手擀麵,就隨便煮了點面吃,這面還沒吃到一半呢,就有幾個人匆匆忙忙的跑到我家門口。

“華子!趙華!”一聲一聲的叫著我的名字。

敲門聲很急促,我連碗也沒來得及放,就趕緊去開門。

開了門,見來人是在劉嬸家幫忙的人,年紀稍稍有些大了,他們個個都認真盯著我,“你……你沒事吧?”

我感覺有些懵圈,什麼叫做我沒事吧?難道是我應該有事嗎?

他們此行來也沒有惡意,我也就笑著道:“叔,你們進來坐啊,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那幾個稍稍年長一點的男人,臉色都不太好看,他們只是衝著我嘆了一口氣,之後便沒有再說些什麼了。

其中一個男人看著我:“小趙啊,一會兒隔壁的那個道士下來,你把昨天所遇到的事,都一五一十的告訴他。”

我口中的面都沒有來得及嚼碎,我便嚥了下去。

“叔,怎麼了?為什麼要請道士啊?”

“唉……昨晚和你一起去老吳家抬棺材的幾個小夥子,今早全部都得了失心瘋,在村子裡亂跑亂竄的。”說話的那個男人,眼角的皺痕顯而易見,看上去今日來也疲憊了不少。

我聽得幾乎手中的碗都快端不住,“叔,你說他們,怎麼會呢?昨晚回來之後大家都好好的,怎麼會突然出這種事?”

那個男人剛想開口說著什麼,我家門口便跑過一個男人的背影,他嘴裡不時發出咯咯咯的笑聲,男人身後還追著一個老婦人。

老婦人一個踉蹌,便摔倒在我家門口,她看著跑遠的男人,無奈的拍拍自己的膝蓋,仰天抱怨:“天吶!這是造了什麼孽哇!”

那個婦人的頭髮已經花白,看上去年紀應該也很大了,想著應該是那個跑遠的男人的母親。

站在我家門口那幾個男人,都走了出去,將那個老太太給扶起來:“好了,今天我們請人來作作法,應該就好了。”

我後腳也跟了出去,剛才跑過去的那個男人,應該是大發,昨晚險些和我幹架的那一個。

怎麼他也變成這樣了?而我卻沒有事?

昨晚明明就我和他最清醒了,按道理來說,他不應該變得這樣瘋癲才對的。

老太太看了我一眼,扶他起來的男人就看著我說:“好了,華子,你也去劉嬸家等著吧,等那個先生過來,你跟他交代好一切,吃了飯幫幫忙再回來。”

我點點頭,為今之計,也只能先這樣了……

看著他們走了出去,我連忙將手中還沒吃完的面,放在灶臺上,匆匆忙忙的就出了門。

去到劉嬸家,那個他們口中的先生已經到了,也就是一直覬覦我那枚扳指的陳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