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皺著眉頭,點了點腦袋,以此來回應張叔說的話。

那麼……跟我說張叔已經死了的人,到底要隱瞞的是什麼?

可是就連王嬸也這麼說,難道王嬸也對我隱瞞什麼嗎?

可事實上我這次回來,從一開始就被隱瞞到現在了!我都已經習以為常。

張叔卻看著我,“你問這個做什麼?”

我搖搖頭,“哦,沒什麼,就是隨便問問而已了!”

張叔也識趣,見我這般敷衍的回答,他也不再繼續追問著什麼。

此時,遠處傳來一個抱怨的聲音:“這趙啟斌真是不會為人,他家出事了所有人都去幫忙,現在人家出事了,他可倒好連影子都不見一個!”

另外一個男人也附和道:“就是啊,這樣做人做事怎麼能行?”

但是其中一個男人說的話還要中聽一點,他還會為二叔辯解:“你們也別怪人家,啟斌家可是老來喪子,興許心裡頭還難過著呢,咱們也不用計算的這麼清楚,就算了吧……”

這個人的話一出,其他人的也不再多說什麼。

當我緩過神來,沒有過去打那幾個人的衝動的時候,張叔已經走了。

我心下覺得有些奇怪,但是也沒有多想什麼。

見許多的人都在劉嬸家的客廳裡面進進出出的,我也跑過去看了看,原來他們正在佈置靈堂。

我走進去,感覺自己在某些時候還真是一無是處,竟然成了礙手礙腳的人物了。

他們都在進進出出的忙活著,我卻找不到一件可以做的事。

我自覺的退到一邊,儘量不耽誤其他人做事,此時靈堂已經佈置好,其中有一個男人說道:“現在就差一個棺材了!”

大家聽了這話,都紛紛點頭示意,我也看了一下,確實差一個棺材幾個花圈什麼的。

此時我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竟然自告奮勇的站出來,還大聲的說著:“這棺材我去買吧!早前王嬸給了我兩百多塊,本來她吩咐我明天再去的,但是現在既然什麼都準備好了,我去就把棺材給弄來。”

幾個大男人紛紛點頭,“著王大嬸還挺會為人的。”

“是啊!要不是看在王嬸的份兒上,她那個男人村長,只怕是早已經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也不知道那男人什麼運氣,竟然會找到王大嬸心地這麼好的女人!”

聽他們一言一語的說道,我確實是覺得有些煩躁,這些人吧,也就敢在背地裡嚼舌根。

那村長畢竟還是村長,若是沒有一點本事,有怎麼能當一村之長呢?

此時,一個彪形大漢走到我面前,“你是趙啟明家的兒子吧?老哥跟你一起去。”

我看了看這個彪形大漢,覺著有些眼熟,但是又叫不出名字來,索性也就隨了他的話,稱他為一聲大哥。

那個彪形大漢一說,便又有幾個男人走過來,嚷嚷著要一起去,我心裡這下可樂開了花,先不說路上會不會遇到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就憑這幾個大男人的一身正氣和陽氣,那些邪祟應該也不敢造次。

我們一同走了出去,走到半路,我竟然發現那幾個男人忽然消失了。

獨自走這條小路,說實話還真是有些心虛的,雖然我也沒有做過多少虧心事吧。

這買棺材的那一家,偏偏就要在偏僻的地方,不過說來也是,畢竟是做棺木的,靠近村民們,大家也都會有意見。

自從那幾個大漢消失了之後,我一直都是顫顫巍巍的,還以為路上會遇到些什麼,但是竟然異常的順利,竟然什麼也沒有遇到。

走到那家棺材鋪,那鋪面的門也沒有關,風一吹便噶扎作響的,確實是讓人有些害怕。

我走過去,那棺材鋪的老吳就躺在一進門的那間屋子,就一張床,簡簡單單的放在那裡。

我敲了敲門,“老闆?”

那個吳老闆沒有什麼反應,我又把聲音放大了一些:“吳老闆?”

吳老闆這才翻了一個身,那吳老闆轉過身之後,我才發現他滿嘴都是胡茬子,身上的衣物也是邋里邋遢的,看起來就是很不講衛生的樣子。

吳老闆沒有要起身的動作,我便走了進去:“吳老闆,那個……村裡的劉嬸家男人死了,我,我來定一副棺材。”

吳老闆一臉不耐煩的起身,“哀樂早就已經響了,又不早點過來,真是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