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十幾張桌椅到位,而且各村的村長也開始通知各村的勞動力準備領工資。

“咱們發多少錢呢?”終歸還是要問一下數字,畢竟沒有準確的數字,這工資可怎麼發呢!

看著已經開始排隊的鄉親們,甚至有的人還端著碗邊吃邊排隊。

林平插上音箱拿起話筒。

“每個人發兩百塊錢,之後我房子用工的時候就不發工資了!”林平拿著話筒站在了一張桌子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全場。

“譁…”全場瞬間沸騰了起來。

“怎麼回事兒?不是說一天十塊錢不給了嗎?不是說要砍工資了嗎?”大家趕緊左右交流著。

“沒錯啊?的確是一天十塊不給了呀!現在給兩百塊錢平均每一天四五十塊錢呢!”有人立馬算清楚了平均每天能拿到多少錢。

“我勒個老天爺呀!怎麼這麼多錢?一天掙四五十塊,這比工廠裡工人一個月工資都高。

這姓林的是個敗家子兒吧?”有人因為太過於激動,一時之間有些口不擇言。

“閉嘴,說什麼呢你!”有人趕忙狠狠的瞪了同村的夥伴一樣。

“人家給你發工資還不樂意了?一邊領著人家的錢,一邊還罵人家敗家子?你讓別的村聽到了,萬一告你黑狀,小心你一分錢都拿不到!

到時候咱們村子出來幹活的這些人,每個人都拿著兩百塊錢回家,只有你一個空著手回去。

你看你老婆不撕爛你的嘴。

別說是你老婆,就是你爹孃也要去打斷你的腿。”同村之人的警告,兇狠而又直接!

“我就是,我就是那麼一說。”意識到自己說錯話後,趕忙想打個圓場。

“吃你的飯吧!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這句話可是把同村裡的人嚇得不輕。

畢竟,吃著人家的飯,拿著人家的高工資,還要罵人家敗家子。

這種事情可大可小。

這要是放在舊社會,一旦傳到地主家耳中。

這時候說話的人,鐵定是一分錢都領不到了。

而且很可能連累同村的人,大家也拿不到多少錢。

甚至按照之前說好的那樣,頂多也就是每天十塊錢。

如此下來之後,大家收入差距高達一百五六十塊。

一百五六十塊錢,這可是一個工廠職工,三四個月的工資。

再誇張一點的話,是那些還沒有轉正的工人半年多的工資。

這麼大一筆錢,就因為一句話說沒就沒了。

而且對於同村其他人來說,他們可沒有說人家壞話。

如果真的被連累,拿的很少,或者說乾脆一分錢拿不到。

這立馬就成了死仇,這人在村子裡恐怕再也混不下去。

以後有什麼事大家都不會幫他,這樣的人家下場會非常悲慘。

畢竟在這個年代,如果一個人被整個村子孤立,那麼就代表著他徹底被社會拋棄。

畢竟,作為這個時代的農村人。

大城市還沒有開始瘋狂的吸收農民工。

作為土生土長的農村人,根本無路可去。

只能在村子裡受盡所有人的白眼跟排擠。

人們總說,農村裡的人比較善良淳樸。

那是因為農村人明白一個道理,如果跟鄰居之間鬧得很僵。

這不是一兩天的情緒發洩,而是一輩子,甚至是世世代代的愁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