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降落在機場的時候,學校跟四機部還有電子廠,同時派出了車子迎接。

雖然大家都知道林平一個人不可能坐三輛車,但是這種迎接在某些時候,只不過是一種尊重的表達而已。

即便林平面對電子廠廠長的時候還要叫一聲爺爺,可是林平的另一層身份畢竟是電子廠最大的客戶。

大家雖然是至親,但是在這個時候一定要公私分明。

不能因為這個人是自己的孫子,就對他特殊照顧。

也不能因為對方是自己的孫子,就要求孫子一切都要以公共利益為重的付出。

畢竟在外人眼裡,這種行為等同於無底線的盲從。

人們,尤其是那些有能力的商人,恐怕會變得人心惶惶。

畢竟從自己的資產安全形度去考慮,他們不希望自己一生奮鬥下來的資產。

就這樣打著為了民族的旗號,全部無償的捐獻出去。

如果把所有的身家全部以慈善的名義捐獻出去,那一定會得到所有人的掌聲。

除了捐獻者本人以外,恐怕所有人都是正面的回應積極的評價。

但是一旦真的有人被迫做出這樣的事,恐怕對於真正的慈善是一種嚴重的傷害。

就像呂氏春秋記載的孔子的一段話一樣。

魯國之法,魯人為人臣妾於諸侯,有能贖之者,取金於府。子貢贖魯人於諸侯而讓其金。

孔子曰:“賜失之矣!夫聖人之舉事,可以移風易俗,而教導可施於百姓,非獨適己之行也。今魯國富者寡而貧者多,取其金則無損於行,不取其金,則不復贖人矣。

這段話是發生在春秋時期的一個故事。

春秋時期,魯國制定了一道法律,如果魯國人在外國看見同胞被賣為奴婢,只要他們肯出錢把人贖回來,那麼回到魯國後,國家就會給他們以賠償和獎勵。

這道法律執行了很多年,很多流落他鄉的魯國人因此得救,因此得以重返故國。

後來孔子有一個弟子叫子貢,他是一個很有錢地商人,他從國外贖回來了很多魯國人,但卻拒絕了國家的賠償,因為他自認為不需要這筆錢,情願為國分擔贖人地負累。

但孔子卻大罵子貢不止,說子貢此舉傷天害理,禍害了無數落難的魯國同胞。

孔子說:世上萬事,不過義、利二字而已,魯國原先的法律,所求的不過是人們心中的一個‘義’字,只要大家看見落難的同胞時能生出側隱之心、只要他肯不怕麻煩去贖這個人、去把同胞帶回國,那他就可以完成一件善舉。

事後國家會給他補嘗和獎勵,讓這個行善舉的人不會受到損失,而且得到大家的讚揚,長此以往,願意做善事的人就會越來越多。所以這條法律是善法。

“孔子還說,子貢的所作所為,固然讓他為自己贏得了更高的讚揚,但是同時也拔高了大家對‘義’的要求。

往後那些贖人之後去向國家要錢的人,不但可能再也得不到大家的稱讚,甚至可能會被國人嘲笑,責問他們為什麼不能像子貢一樣為國分憂。

子貢此舉是把‘義’和‘利’對立起來了,所以不但不是善事,反倒是最為可惡的惡行。

此時,林老爺子跟自己的孫子林平同時適用於這段話。

林老爺子不能因為自己跟林平是至親,就讓他無底線的讓利。

一旦其他想要回國內投資的商人,看到有人被要求無底線讓利時,這些商人自然會在內心有一本賬。

首先擔心自己也被要求讓利,同時一旦讓利的話,自己所獲得的利潤還會有多少?

如果投資不能贏得回報,卻只能迎來好的名聲。

對於很多商人來說,這就等於是虧本經營。

除非是那些超級跨國公司,他們每年專門有一筆預算來經營自己的名聲,甚至是專門用來做慈善。

但即便是這樣的超級跨國公司,他們看到有人被要求無底線的讓利時,也會害怕進入到這個市場。

長此以往下去,誰還敢來投資。

雖然是三方派車,可是林平還是直接回了學校。

畢竟是接受校長的邀請,才特意飛回來見證重大的歷史時刻。

當再一次見到自己的研發團隊時,這些人依舊跟第1次見到他們的時候毫無二致。

只不過有些人明顯白髮多了一些,顯得更加蒼老了一點。

林平給這些人的待遇相當之高,只可惜並沒有看到在場的人穿著多麼的時髦,也沒有凸顯出一絲一毫的貴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