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的採訪提綱雖然只有35個問題,可是在女記者左右橫跳的採訪模式之下,兩個人的採訪一直堅持了一個半小時才有要結束的意思。

不過到了採訪的最尾聲,也是問題最為犀利的時候,甚至女記者問出了林平親自劃掉表示拒絕採訪的內容。

“林先生的企業高度依賴半導體行業的科技發展,然而根據科技禁運條約,林先生的企業想要獲得最新的晶片,所要付出的代價有一天自己在國際市場上買不到所需求的晶片?如果事情真的發生了,林先生是否放棄半導體行業而是安心經營自己的房地產行業?”女記者明知道林平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但還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問了出來。

這一個多小時的一問一答之中,兩個人從最初的相互試探,到現在已經不在像陌生人那樣尷尬,倒像是兩個老朋友在聊天。

作為記者並沒有忘記自己的使命,還是想要問出最犀利最尖銳的問題。

當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就已經做好心理準備,或許這個問題得不到答案甚至採訪會立即結束。

不過好在已經問到手的問題足夠剪輯一期的內容。

女記者一臉緊張的看著林平,期待林平給自己一個小小的驚喜。

“高科技禁運是一種不平等的歧視!”隨著林平開口,女記者的臉色明顯有些雀躍的表情。

“因為歷史的原因,東西方之間存在著巨大的不信任感。我們作為一家企業無力去改變這樣的局面,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是的生產流程放在合約約定的範圍之外。

就像我們現在的代工企業放在港城一樣,我們只能表示這種辦法很遺憾好無奈。

高科技禁運完全違背了市場的經濟規律,更不利於全球化的貿易。

我們希望這樣不平等的事情早一日結束,不過我們也不完全把命運交給陌生人。

我們有投資華夏的晶片,無論是上游的矽晶片,還是下游的設計跟生產。我們都會花足夠的資金去支援,並且用良好的市場帶動國內的晶片發展。

我們之間的差距並不是很大,我們有理由相信終有一天我們會擺脫完全依賴別人而生存的尷尬境地。”當著女記者的面,林平說出了這番本不應該開口的話。

雖然林平的這番話依舊像是打官腔一樣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內容,但是敢鼓足勇氣表示要自力更生,尤其是在敵人的地盤上胸有成竹,就連女記者也不由得暗暗佩服。

她並非科技類的專業記者,可是畢竟消費電子展來臨之前還是做了一番功課,對於晶片行業,也就是大規模積體電路行業有過一些粗淺的瞭解。

這個行業投資高,人才需求高,投資回報率同樣也高。

隨著電子時代的到來,以及本世紀還剩下十幾年的光景。幾乎每一位從業人士,甚至是相關領域的科學家,都認為在下個世紀一定是完全電子時代的世紀。

如果說二十世紀是內燃機的世紀,那麼石油就是各個國家拼命想要爭取的命脈。

沒有了石油內燃機就成為了笑話,而不能讓內燃機工作這個國家就無法實現工業化。

一個不能實現工業化的國家,註定的是貧窮落後的。

雖然有些小國家依靠著觀光旅遊業,服務金融業混的風生水起。

可是這僅僅只是個例而已,對於那些主要經濟體來說,不能讓自己的國家實現工業化就會從世界第一梯隊掉落。

一旦經濟從第一梯隊掉落,那麼隨之受到影響的就是軍事力量。

一旦經濟跟軍事都排不進第一梯隊,那麼在世界上的話語權就會越來越弱。

為了石油打仗,這是所有人都能理解的事情。

這不是什麼秘密,畢竟誰掌握石油誰就掌握了二十世紀。

而到了二十一世紀,誰掌握了半導體產業的科技資源,誰就是二十一世紀的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