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很清楚,在這個年代東瀛人所奉行的那套工廠就是家的理念。

一個工人連個人衛生這麼點小事情都搞不好。那怎麼能信任他在工作真能夠認認真真勤勤懇懇為公司創造利潤,一個不能為公司創造利潤的人,要他有何用?

雖然表面上看,這只是普通員工的個人行為。可是放在全域性來看,管理層顯然需要承擔更大的責任。一個管理如此混亂的工廠,怎麼能夠放心投資數千萬美元跟他們合作。

當車子開到市區後,兩位教授下車搭公交返回學校。

看到兩位教教授下車,林江這才關心的問道:“這次港城之行,看來西沒少買東西。你小子這到底是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看著卡車上滿滿當當的十幾個箱子,林江十分的好奇。

聽著大伯發問林平並沒有馬上解釋給他聽,而是猶豫了一下後十分認真的說道:“剛才你說老爺子明年有可能退居二線,如果老爺子退下來你能頂上去,這自然無話可說。可是現在這種情況,我建議還是讓老爺子放手一搏。既然上面的意思,讓副廠長公平競爭,那老爺子作為副廠長自然有權利也參與一下。哪怕明知是走走過場,也要走得乾淨漂亮。我相信憑藉老爺子這麼多年的人脈,只要他表態想要競爭一把,自然會有人給他這個機會。”

然而林江聽到林平如此說,卻是無奈的搖頭。

“結局早已註定,又何必自取其辱呢。”

林江十分清楚,這件事幾乎已經沒有了翻身的餘地。估計沒有人願意在這個時候站出來為林老爺子說話。

既然已經是無法改變的定局,何必再去爭這個廠得罪人,一但別人上位只會讓更多的人受到牽連。

“比賽還沒有結束,任何可能都會出現。被敵人打倒並不可怕,自己放棄才最可怕。只要老爺子獲得這個公平競爭的機會,哪怕在很多人眼中只是走走過場,我保證笑到最後的只會是我們。”林平可不希望自己未來的代工工廠出現任何問題。這個時候如果放任不管,自己未來付出的成本將會增大很多。

林江看著林平說得如此自信,此時的他不由得看向了車上那十幾個大紙箱。

難道林平的自信來源於這些紙箱?

此時這些紙箱因為空運的關係進行了二次包裝,從外面看根本不知道里面裝的是什麼。

“家裡知道你現在出息了,可是這件事你恐怕幫不上什麼忙。這件事牽扯的人太多了,遠不是我們這些小老百姓能夠決定的。表面上看空降的兩位副廠長公平競爭,可是真正競爭的並非他們兩個,而是背後的靠山。只要他們兩個沒有明顯的過錯,跟絕對的實力差距。最終決定誰當廠長還是上面的意思,畢竟他們兩個無法分出勝負的時候,就只能等待裁判的裁決。而至於是哪個裁判說了算,這跟我們沒有關係,我們也改變不了。”雖然這番話很殘酷,可是林江還是說了出來。畢竟對於林平而言,現在也正式步入社會,希望他能夠明白很多事情並不是表面上呈現的那個樣子。

對於後臺的對決,林平表示贊同。

是即便後臺再硬,他也不能看著有人絕對領先,而把勝利判罰給另外一個人。

“不就是訂單嗎?我在港城可以幫你們搞到。只需要給我最多兩個月時間,我便可以讓老爺子以絕對的優勢淘汰另外兩個人。”林平現在把全部的希望押在清北兩所名校之上,好在FC遊戲機並不複雜,相信一個月絕對可以拿出產品。而另一個月的時間,林平需要拿著樣品去找到融資。如果找不到融資,找到訂單也是可以的。

雖然林平說的好像很有自信的樣子,可是對於林江而言這番話也僅僅是聽個安慰罷了。孩子有這份心願意為家裡承擔一些責任,這就已經夠了。畢竟這麼多年經營下來,連他們都解決不了的問題,林平又哪裡來的能力去破局?

林平看著林江似乎不相信自己所說的話,於是再次說道:“我能說服通用汽車在咱們國內進行投資設廠,自然也可以幫你們拿到決定勝負的訂單。如果你們現在不努力爭取公平競爭的機會,萬一兩個月之後我幫你們拿到了訂單,豈不是白白便宜了外人。”

聽到林平如此說,林江這才正視了起來。

這話雖然有些狂妄,但誰也不敢否認他不會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