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剛剛矇矇亮時,楊弘毅便站在大石上發出吼叫,呼喚獅群準備拔營。

破曉前的大地略微還有一絲涼意,在這種時候趕路可以少受一會酷暑烘烤。

獅群逐漸甦醒,站在河床中央準備就緒。

楊弘毅輕點了一下獅子的數量,確認無誤後,便帶頭朝上游走去。

腳下的沙土逐漸變得堅硬,他知道真正的旱季已經來臨。

雖然這片河床可能還存在肺魚,但他們卻不能多做停留,必須在第一時間找到水源,為接下來做打算。

方圓幾十裡,一片空寂,蒼茫大地上,只有獅群在慢慢朝前,它們就如同遠古部落的先民在輾轉遷徙。

不久太陽昇起時,一架白色滑翔機劃過天空,環繞整個薩比森,視察大地的情況。

楊弘毅抬頭望著飛機消失在天際,他不知道薩比森保護區對於此次乾旱會如何應對。

面前的河床沒有水源,他早有預料,這裡靠近之前的狩獵地。

獅群又繼續朝前行進了幾公里,達到了漫野勒提河上游河段,靠近水電站的地方。

楊弘毅的眼前又是另外一番景象,他從未見過如此多的族群,彷彿整個薩北的動物都聚集在了這裡。

草原上擠滿了角馬、斑馬、水牛、犀牛、瞪羚,幾個龐大的象群、長頸鹿群也徘徊在不遠處,鬣狗和野狗成群結隊,遍佈四野。

河岸兩側的樹木上,則站了幾百只狒狒,更遠一些的樹上還有花豹的影子。

而南非狐、非洲靈貓、蛇鷲這些平時少見的動物也紛紛現身。

動物都因生存所需而聚集到了這裡。

楊弘毅望向不遠處的河床,只見幾十頭河馬都泡在淺水坑中,露出血盆大口不停吼叫,想要驅趕試圖搶水的象群,而在它們側後方的泥濘坑中,還趴了二、三十條鱷魚,對於水源地同樣虎視眈眈。

整片草原唯一的中心便是河馬佔據的水坑,所有動物都遍佈在四周。

河馬們盤踞著水坑,似乎並不準備分享,這徹底激怒了象群。

象群首領一甩象鼻,長鳴一聲,十幾頭成年象如同泰山挪移,直接朝河中碾壓過去。

還在示威的河馬急忙起身逃竄,有些逃得慢的,被象牙捅穿身軀,倒在水泊中,更多的還是被象蹄踹倒,遭到踐踏。

短短十幾秒,象群便奪下了水源地,真是無可阻攔。

楊弘毅望了望身後的獅群,雖然數量眾多,但是對上大象、河馬完全不夠看,連爭奪水源地的資格都沒有。

他很明智地稍微遠離了水源地,在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紮營。

附近有鬣狗、花豹出沒,楊弘毅讓怪尾巴和撒旦上點心,多在營地四周巡邏,保護住獅群。

他自己則嘗試靠近水源地,看看能不能喝到水。

大象龐大的身軀站在水坑中,不停用象鼻卷著混濁的泥水往身上澆,對於出現在水坑邊的小傢伙並不在意,它們已經熱得夠嗆,大蒲扇般的象耳扇個不停。

象群並沒有像河馬那樣霸道,準備獨佔這片水源,楊弘毅得以喝到了水。

他大口大口飲水時,獅群那邊卻突然傳來獅吼。

他抬眼一瞧,兩頭陌生雄獅正在和莫瓦斯兄弟對戰。

顧不得繼續喝水,楊弘毅飛奔到莫瓦斯兄弟身邊,只見面前的兩頭獅子體型巨大,金鬃,很有威嚴,看起來非同尋常。

因為他的出現,蒲隆地和多茲微微後退,頗為警戒,它們看出來了對手體型超乎尋常的大,而且似乎和莫瓦斯兄弟是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