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季的漫野勒提河,河水奔騰,幾十頭河馬盤踞中央,不時發出極具震撼力的吼叫聲。

暴躁的河馬不容許任何動物靠近它們的領地,連同棲息在水中的鱷魚都被驅趕。

此時任憑誰也沒有膽子敢下水。

楊弘毅站在河邊凝望了許久,河水漲得太快了,超出了預期,現在想要帶著獅群直接渡河不太現實。

但它們現在處在大象平原東部,要是不渡河,保衛者一旦殺到,就會出現他之前設想背水而戰的情況。

他先讓獅群找了個地方紮營。

然後自己順著河岸,朝南面走去,他想看看下游的水文情況。

很多動物在兩岸飲水,見到有雄獅出沒,急忙竄逃。

楊弘毅來到一頭斑馬飲水的地方,這裡地勢較低,直接和河床連線在了一起,如果要渡河優先選擇這種地方。

等他往水面望去時,瞬間就看到了四、五頭尼羅鱷,它們潛伏在渾濁的江水中,一動不動,只露出一對森冷的眼睛,猶若在等待獵物的殺手。

被這麼多雙無情的眼神盯著,楊弘毅心裡也微微發毛,這種大河裡的鱷魚可不比鱷魚河那種青年鱷,一旦下了水,就真正成為了它們的主場。

他離開了這裡,繼續朝下游而去。

河床逐漸拓寬,水流變得平緩,深度變淺不少,許多地方都是不錯的渡河地。

然而令人傻眼的是,這下游河床中央竟然全是尼羅鱷,起碼有二、三十頭,貌似在搶地盤,戰鬥異常激烈。

無論走到哪,楊弘毅都能看到鱷魚,似乎根本沒有能夠安全渡河的地方。

他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一路走下來,怎麼沒有見到一條水中走道,難不成保護區的人忘記建了。

漫野勒提河雖不像沙河一樣綿長,但也覆蓋了幾十公里,保護區為了方便往來,應該還是會建的。

帶著疑惑,楊弘毅回返上游,沿路找尋。

上游的河水奔騰轟鳴,浪花飛濺,和下游完全是兩個景象,連鱷魚都不生活在這裡。

走了不知道多久,楊弘毅猛然一驚,竟已看到了薩比森北面邊界的圍欄。

而在漫野勒提河的盡頭,有一座小型水電站。

楊弘毅在附近轉悠了一會,簡單目測了一下河道兩岸的間距,差不多就四十米,水電站的水壩因此也很小,平平無奇。

他還看到個穿制服的老頭,坐在水壩邊釣魚,看樣子很可能是水電站的工作人員。

天色逐漸變暗,楊弘毅不準備趕回去,而是躲在水壩邊的灌木叢裡,偷偷觀察水電站的情況。

大概八點的時候,夕陽落下,河邊的老頭拿起魚簍抖了抖,一條魚都沒,他聳聳肩,收竿回家。

楊弘毅實在很難相信,在這種河魚遍地跑的地方,他也能空軍,這老頭堪稱釣魚佬中的恥辱。

老頭回到水電站的宿舍後,便開始做飯,大草原沒什麼夜生活,他吃完飯就躺床上休息。

而他的同伴威爾遜則接了他的班,開始負責晚上的工作。

“噗!”

楊弘毅的腦袋頂著雜草從灌木叢探出,望向水電站視窗,只見那人拿著個表格,先是檢查了一下各種發電設施是否正常運轉。

然後他走到旁邊的房間裡,不知道做什麼,楊弘毅急忙竄到窗邊,獅掌抓著窗沿,只露出半個腦袋向裡面偷窺。

威爾遜從庫房裡拿出了一根鋼叉,頭帶探查燈頭盔,出了電站上到旁邊的山上,在水渠邊清理樹枝和死去的動物。

最後他來到蓄水的水壩上,簡單巡邏一下便回到電站的監控前,拿了本書開始打發時間。

楊弘毅蹲了一個晚上,發現後半夜他又重複了一遍這樣的操作。

又蹲了兩天,楊弘毅心裡逐漸有了數,於是迅速返回獅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