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

草原漸漸有了一絲綠意,春季似乎就要來臨,朱馬一如既往的寧靜。

蒲隆地和多茲躺在平頂金合歡下,兄弟兩並排側頭望著天邊的夕陽,微風吹起它們柔順帥氣的金色鬃毛,這一幕盡皆刻在薩比森的眼中。

它們神態舒緩,眼神平和,朱馬無戰事。

一年前,它們的大哥神秘失蹤,再也沒有回來過,兄弟兩接手朱馬,驅趕走了入侵者和附近的地主,因為它們都有著非常漂亮的金色鬃毛,人們稱它們為“金髮兄弟”。

蒲隆地和多茲都是超過230公斤的大獅,它們戰鬥兇猛,鬥志極佳,多次擊敗敵人,從未丟失過自己的領土,薩比森北部的獅子都不是對手。

很難說它們誰是王,因為太過親密無間,領土和獅群共享平分,平日裡形影不離。

朱馬成為了它們的家,兄弟兩互相扶持照顧,多年來一直如此。

某一天,從東面傳來了獅吼,蒲隆地站了起來,翹望了一會,隨後朝東面走去。

多茲也起身,和它並排而行。

百米開外的一隻長頸鹿側頭望著這對朱馬守衛者,不知道它們要去哪,是否又會帶起血腥與殺戮。

金髮兄弟緩步而行,穿過正在覓食的鬣狗群,鬣狗們紛紛為它們讓路,不敢有絲毫侵犯的意思,顯然早已知道這對傢伙的厲害。

走了大概一公里,兩兄弟停腳。

草原盡頭,兩道黑色影慢慢而來,它們與腳下金黃色的草甸和頭頂湛藍的天空格格不入,一前一後,邊走邊抬頭,發出陣陣獅吼。

已經記不清了,這樣的場景出現了多少次,金髮兄弟側頭對視了一眼,也慢慢向前走去。

近了,四隻獅子的容貌顯露出來,彼此認清了對手。

金髮兄弟感覺到了怪尾巴和撒旦的強烈殺氣,它們身上血跡仍舊未乾,帶著其他獅子的味道,是曾經對手的血。

怪尾巴和撒旦驚異蒲隆地和多茲的體型,它們和大哥馬庫魯差不多大,便是目前的二哥瑞斯塔也差了一些。

不過它們並不會因為對手的體型而退卻,一路來,太多對手摺戟沉沙,金髮兄弟不過也將是敗者名錄上的一員罷了,所以它們發起了衝鋒。

十字軍東征時,每名騎士的前臂都繡有一枚十字架,而對於莫瓦斯兄弟來說,身上的傷痕便是標誌信仰,它們所過之地定要毀滅一切,讓血與悽嚎淹沒薩比森。

震天的獅吼響徹朱馬,數不清的紅嘴奎利亞雀沖天而起,淹沒半個天空。

怪尾巴和撒旦四肢快速邁動,眼神兇光畢露,臉龐逐漸猙獰,和金髮兄弟衝撞在一起時,徹底覺醒了鬥性,恐怖的犬牙亮出,要一口咬斷對手的脖子。

金髮兄弟身經百戰,並沒有被敵人的兇狠嚇退,回以驚雷般的怒吼,獅掌高舉,重重擊落。

二對二,無論是默契程度還是鬥志雙方几乎都是不相上下。

唯獨不同的便是搏鬥技巧。

莫瓦斯雙雄在一路的征戰途中,形成了非常狠辣無比的打法,每一次撕咬都是攻擊敵人最薄弱的地方,致力於讓敵人當場殘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