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岸上,馬車隊伍被襲擊所阻,徹底無法前進。

貨車被迫拉到貼近土壁的一側,以防被水浪衝垮。

一部分戰蜥護衛在安撫著受驚的馬匹,另一部分則勉強對抗河中的魚人掠奪者。

馬車上,馬修忍受著浪濤拍打車身的顛簸。

他的大部分心靈力量用以維持「圓光」,從而達到長時間操縱「變形怪」的效果。

好在這浪濤的拍打的傷害不大,不至於將車身掀翻。

“不行,等魚人撤走,我得想個辦法固定臉上的藥紗。”

馬修穩住身形,儘量讓臉上藥紗不至於脫落,同時他還在注意外面的情況。

河鱗魚人的襲擊維持不了多久,這是可以預見的。

畢竟魚人在陸上作戰難以持久,只要在最初的幾波襲擊中堅守住,魚人自然會退回白蘭河。

況且,在這戰鬥現場中,還有手持神恩之劍的梅丹,以及一旁暗中援助的辛蒂。

馬車上,馬修靜靜待著,並讓外面「變形怪」所偽裝的野精靈應付襲擾的魚人兵。

大概十多分鐘過去,外面的持續不斷的戰鬥聲開始減弱。

拉開車窗,果不其然,白蘭河中,駕馭大泥鰍的魚人督軍已經消失在河面上。

在河岸邊,除了一地的河鱗魚人屍體,便是零星的幾個魚人俘虜。

透過車窗,馬修注意到一些正摸屍的僱傭兵。

這些狡猾的傭兵們在戰鬥中畏縮不前,打掃戰場卻是一把好手。

在陡峭的河堤上,梅丹正擦拭劍身,他身邊的魚人屍體塊堆成魚人屍丘了。

伶俐的小羅蘭抱著招靈旗,跟屁蟲一樣的跟在梅丹身後。

至於辛蒂,她則在一處高坡上,俯瞰整段河岸。

拉上車窗,馬修一想到辛蒂,心頭又控制不住的湧上怒意。

按道理,這種強烈情緒不該頻繁出現在他身上。

他修行「光明大丘」已有成就,五欲七情已然能夠收束自如。

“心靈之障!”

馬修腦中閃過一個念頭,他這個情況,似乎只有心靈之障能夠解釋。

心靈之障是施法者的說法,馬修更願意稱呼它為心魔。

這個念頭很快被否定,馬修清楚自己的內心,他的內心是驕傲的。

在烏拉爾之山,他雖然對辛蒂忌憚萬分,但還未形成心障。

等到了「晉升」後,凡俗之下的辛蒂更不被他瞧在眼裡。

車廂裡,苦思不得的馬修進入了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