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廳,廳上人骨燈將廳內照得幽藍一片,燭火搖曳之間,仿若幽魂遊蕩之所。

凱盤坐於八方祭壇上,脊椎大骨上的數對鋸齒肢節扭動。

“呵呵!”

一聲滿懷惡意的笑聲突兀的響起,那笑聲出自一顆藍焰頭骨。

這笑聲中明顯帶著譏諷,但凱恍若未聞,表情平靜淡然。

“快了,快了!”

凱仰起頭,睜開眼睛,高聳的圖騰巨柱幾乎快要完成了。

“現在只剩下關鍵的蟲首像工程,我決定採用經典的沙蟲像來作為神祇象徵。”

凱自顧自的說著,完全不理會藍焰頭骨越發響亮的譏諷笑聲。

“不!不!不!

你現在該關心的不是這些,而是陰影中潛藏的敵人。”藍焰頭骨道。

“納西之父,我和你簽訂過同盟之約。

請相信我的實力,偉大工程一直穩妥進行,所謂劫難也絕阻攔不了我。”

“真的嗎?”

藍焰頭骨圍繞凱上下懸浮,眼眶中的兩團焰火突然暴漲。

“你該出去看看了,長時間縮在這陰暗廳中,已經讓他的腦子退化,視野變得狹窄。

難道你沒發現周圍的土質開始沙化,一些地表已經難以生長出植物。

時間一長,地質鬆軟,只需一場暴雨,這宏偉巨柱頃刻間便會坍塌。”

聽到這話,凱平靜的面容上出現一絲恐懼,他向廳外走去。

夜空下,整個奴區依然十分忙碌,點點燈火將這裡照得如白晝一樣。

他的視線眺望遠處,目光所及竟無一絲翠綠之色。

俯身拾取一把土壤,鬆軟淡黃的土壤無絲毫水分,輕輕一握便從指縫中漏下。

幽藍頭骨飄至凱身側,“地質沙化已經是一種預兆,待至時機成熟,一場大暴雨便會降下。

屆時地害天災齊發,這項宏偉工程頃刻之間便會倒塌。”

凱臉色陰沉,沉默片刻道:“你保證過…”

幽藍頭骨打斷他的話,“我是保證過,否則你的大圖騰柱能安穩立於這片土地上嗎?!

但我不是你的守護神,地害天災你可以避開,但這並不意味你可以安穩龜縮廳裡,任由外面風雨吹打。”

“我該怎麼做?”

這是凱第一次放低姿態,向外人求助,儘管語氣依舊生硬,但納西之父還是回應了他。

“我的建議倒是和你的督軍梅丹一致,在外積極聯絡侏儒部落,在內加強對於軍隊的統御。”

一聽納西之父的話,凱本能的想拒絕,但納西之父不是梅丹,他必須尊重並認真考慮他的建議。

“梅丹,贖罪者,甚至戰鬥侏儒隊長們,他們都被種下紅蚯,無論肉體還是靈魂都在我手裡掌握著。

我不需要加強對他們的控制,他們根本沒有其它選擇的餘地。”

藍焰頭骨上的火焰頓時忽明忽暗起來,他再一次感受到內心對凱的失望。

他真不知道,當時為什麼選擇凱作為同盟者,還立下同盟之約。

“操靈之身,而不控靈之腦,這樣的屬下真的不會背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