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與非人,並不簡單的是身體形態的改變。

作為初代侏儒祭司的季,他作為曾經的最強祭司,已然觸控到凡俗之上的境界。

可惜的是季突遭劫難,只匆匆留下一二手稿,三五秘咒,便撒手而去。

在季的描述中,當進入非人之態,靈魂也會隨之而改變,一些非人特性開始顯現。

比如人類轉化為熊,就會有冬眠的習慣,飲食方面的嗜好也偏向生食。

當然這只是一些表層的特性,都是能夠克服的。

不過一些深層次的特性,就沒那麼好發覺和改變,就比如說非人之態對於性格以及思維方式的改變。

在初代祭司·季看來這種變化是一種進步,就如同野獸向靈性生物的生命遷躍一樣。

季的手札中簡單描述了這種變化,原蠕的特性是死場。

死場類似於一種負能量匯聚的場域,由於這個特性,原蠕可以穿梭物質,獲得類似幽靈的不死靈體。

不過也正因為這種特性,原蠕也如同幽靈一般,天生漠視感情,仇恨一切生命,其思維方式也無法用邏輯推理。

在轉化原蠕之後,某種意義上性格會有變得孤僻,且缺乏同理心。

思想上會容易受到激進言論影響,話語會變得具有煽動性。

在季的手札上,極為罕見得給出了一個小小的心靈防護措施。

心靈防護措施是一個護身神之咒,在晉升儀式上,以此咒文刻印神像之上,可以獲得護持以避免對於心靈上的影響。

馬修所糾結的並非是非人之態,而是對於高山恐怖之王的信仰。

他確信自己是一個偽信者,但也確信自己對於高山恐怖之王有一種異樣的崇拜。

這種崇拜可能是對於其代表的強大力量,又或者對於高山恐怖之王本身,不過這沒有什麼區別。

當馬修晉升凡俗之上,或許會看見另一片新世界,或許那時他對於高山恐怖之王會有更多瞭解。

這種瞭解並非是好事,當青蛙跳出井底,它看見了天空,看到了大日,要麼徹底瘋狂,要麼勇敢探索。

瘋狂意味著沉淪,探索意味著永無止境的絕望。

有時候無知是一種快樂,井底之蛙不一定羨慕井外之飛鳥。

想到這裡馬修不自覺低笑一聲,或許在曾經的家鄉他可以繼續做一個井底之蛙,但在這危機四伏的世界,環境就像一雙隱形的大手,它推著你不斷前進。

“四方於缺,維神明茲!”

馬修於神祇浮雕前站立而起,口中誦了一聲喚神章的綱要經句。

這一刻,他已經想通了某家事情,過了心中的一道坎,整個人的氣場都發生微妙變化。

在馬修胸腔中,血囊在這一刻徹底停止跳動,如同一顆失去跳動的心臟。

在血囊右下側之處,一個介於虛幻與現實之間的物質孕育於此。

“我看到了世界的真實!”

在馬修異常明亮的雙眼中,溫度細微的差異都轉變為鮮明生動的影像。

嚎叫之頂上不再是冰冷烏黑的岩石,光譜上的所有色彩都在他的視野中跳躍。

他能感知到地下一股冰冷的灰光,給他一種鋒銳之感,那是來自地下是鐵礦脈。

另一處,氤氳霧狀的白光在晃動,那是暗河下的水脈。

除此之外,生物的熱影像最為清晰,即使在黑暗中也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