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劃過荒原,夾著冰冷雨點撒在碎石沙土之間。

七八具矮壯屍身倒在地上,破碎臟器散落周圍,大段腸子從柔軟肚皮中拉扯在外。

外翻的傷口滋生出蛆蟲,大群的地蝨在屍身上爬進爬出。

沿著這些屍身間的一串泥濘腳印向前,可以看到一個背生四對鋸齒節肢,手握荊棘長鞭的侏儒。

“雪地精戰士,都是這種程度的嗎!”

在侏儒凱鞭殺第三十二位雪地精戰士,這樣重複的殺戮開始讓他感到厭煩。

從沙土中埋伏的雪地精戰士不斷髮動突襲,又或者灌木叢中射出暗箭,不畏死亡的對凱發出決死一擊。

凱不明白,這些雪地精戰士為何悍不畏死,又或者這就是雪地精部落能夠強大的原因。

“嗯?”

凱感覺有些不對勁,這些雪地精戰士的血勇值得稱讚,但他們的戰鬥技巧和武器裝備卻不算上佳。

他意識到這些戰士可能只是用來拖延他的雜兵,真正的戰團已經逃回雪蟲之鄉。

“該死!”

凱臉色一下子陰沉下來,胸前鑲嵌血肉裡的幻之蟲章猛然爆發出強勁的負面能量。

在凱的脊柱上,那八根鋸齒節肢扭動展開,瞬間將周圍埋伏的雪地精穿刺而死。

凱來到已經結束戰鬥的荒原,那些堆積的屍體中,竟多數被踩踏而死,由此可見當時戰團突襲給予軍隊的恐懼。

“我的軍隊!”

凱一時默然,軍隊傷亡慘重,這會極大影響他的圖騰柱建造進度。

正當凱在戰場餘燼中思考未來之時,一支小隊穿過這片土地,來到凱的面前。

小隊的領頭正是安波,他竟然沒有在戰團的突襲中死亡,而是在近衛軍的掩護下,撤離至田鼠屯的複雜地形裡。

凱見到安波也不驚訝,語氣平淡道:“我們的督軍為我帶來什麼好訊息?”

安波單膝下跪,親吻著凱的靴面,“主,您的近衛軍並沒有受到戰團突襲的影響。

擁有近衛軍的戰鬥侏儒們,您還可以為您繼續訓練一支軍隊,繼而征服雪蟲之鄉。”

凱一腳踢開安波,肥胖的安波在地上滾了幾圈,他心中知道自己這次性命應該能暫時無憂。

“你為什麼不聽從梅丹的建議,就因為他是一個人類?!”凱問道。

安波連連搖頭,“我一直有派遣偵查隊伍在嶺南偵查,但這次的蛛群侵襲太過詭異,彷彿早已經安排好的。”

安波張口便是一個不大不小的謊言,他派遣的斥候主要偵查嶺西一帶,重點是嶺西接壤雪蟲之鄉的地方。

嶺南的山窟只象徵性派了一兩位斥候偵查,他甚至連那兩位侏儒斥候的報告都懶得看。

在安波的潛意識裡,他害怕上位者的權勢和力量。

然而霜凍嶺是納西之父的領地,這是一個權勢和力量猶在凱之上的強大生靈。

在凱聲名未起之時,納西之父已經透過血火鑄就它的傳奇之名。

不過話說回來,軍隊中的斥候在戰役中差不多死絕,所以安波無論說什麼都是沒辦法求證真實性的。

凱顯然也想到這一點,不過他自有辦法讓安波說出真話。

凱扯開胸前衣襟,露出那枚嵌入肉裡的幻蟲章。

“回答我,你剛才說的話是否屬實?”凱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