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無垠的雪原之地,狂風裹著雪花從高處砸下,僵冷的寒羊屍體吸引著大群禿鷲啄食。

“奪!”

弓弦聲響起,半空盤旋的禿鷲應聲而落。

正當禿鷲群們四散飛離之際,一張張大網從四面八方罩了過去。

一個穿著厚實羊皮襖的矮壯身影在風雪中走來,他持著短弓,腳踏積雪之上卻未曾留下絲毫印記。

“把它們關進籠子!”

他吩咐著下屬,並拉下帽子,一張飽經風霜的臉龐露出。

從他的長耳,短鼻,灰面板,就能判斷出這是一位雪地精。

在這雪原上,從來只有一種部落能定居下來,那就是雪地精部落。

他們世代在雪原上放牧羊群,飼養毛象,與冰巨魔搏鬥,同雪豹奪食,信奉著古老者·寒神。

然而在雪原上,大大小小的雪地精部落足足有數十之多。

惡劣的環境無法供養足夠的雪地精族裔,就如同冷原侏儒部落,不解決那一張張飢餓的嘴,分裂的詛咒是永遠無法擺脫的。

在靠近瑞安姆北部尾翼處的雪原地帶,這裡被稱為雪蟲之鄉。

這個名稱來源於雪原上特有的一種怪物,雪蟲。

這種蟲生活在十多米深的雪溝下,幼生的雪蟲不具備威脅,通常會如同植物的枯萎根莖般蟄伏。

不過當它捕食到足夠的元素,它將經歷過一次完全變態,這時的它才是雪蟲之鄉中的掠食者。

雪蟲作為這片雪原的代表,只有強大的雪地精部落,才有資格使用雪蟲作為部落名。

這位剛剛捕獲一群禿鷲的雪地精戰士,他叫作嶺,是雪虫部落的一員,同時也是這支斥候小隊的隊長。

嶺的心情沒有因為獵物而欣喜,在不遠處的雪坡下,一支支來自於不同地區的雪地精戰團正聚集於此。

嶺和他的下屬在雪坡上,或站或蹲,都在觀察應邀而來的雪地精戰團。

戰團,那是雪地精的精銳戰士組成的殺戮部隊。

每個部落戰團成員不會超過五十之數,真正的寧缺毋濫。

嶺也曾是雪蟲戰團一員,這次他被調離戰團,就是為了執行一項特殊任務。

“走!”

嶺和下屬提著關著禿鷲的籠子,朝著雪蟲之鄉外走去。

在經歷幾天的長途跋涉,他們尋著土壤中時隱時現的蹤跡來到林地。

嶺咀嚼著雪蟲之鄉不曾有的植物莖葉,苦澀的植物汁水讓他精神一振。

“為什麼我們的祖先不遷徙到更溫暖的東方?”嶺對著他的下屬問道。

“為什麼我們要遷徙,雪地精就該在雪原。”壯實的屬下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的智慧。

嶺在林地裡探索,這對於他來說就像一個新世界。

嶺也沒有忘記自己的任務,這裡有部落的大敵,那些冷原侏儒已經掠奪了許多族裔。

種種跡象表明,這種掠奪人口的行動是有意的,持續進行的。

由於雪蟲之鄉上溝通不便,部落酋長也是最近一段時間才發現各個部落都有類似情況。

在關於敵方的情報不足時,雪虫部落酋長決定一邊召集各部落的戰團集合,一邊派遣斥候隊深入敵方區域探查。

嶺這支隊伍是第三支,前幾支隊伍都沒有返回雪蟲之鄉,十有八九出了意外。

這一次專門將嶺從戰團調出,就是看中嶺的一項馴鷹術。

這一路上,嶺將捕獲的禿鷲們馴服,再一一交給自己的下屬用來探查周圍環境。

在禿鷲們的協助下,嶺避開了許多敵人設定的包圍圈,也算有驚無險的抵達了敵方本部。

即使沒有地形圖,嶺也知道那根醒目的大柱就是敵方本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