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沒說殺你!”馬修搖頭道。

“我可是知道你的許多隱秘謀劃!”老學者驚訝道。

“我雖然不是正義的使者,卻也不是魔神的惡徒。”馬修揭下侏儒面具,笑著道:“況且你還是我的老師,不是嗎?!”

老學者環視周遭,一頭頭食腐蜥蜴靜靜趴伏著,彷彿監視囚徒的守衛。

“的確,這些蜥蜴完全可以確保我不透露出任何資訊。”老學者瞭然道。

“豐收日,那是我動手的時候,到時候是走還是留,你自己決定。”

馬修留下這句話,頭也不回的離開地牢。

走出空蕩的地牢,腳底踩著積雪,馬修在一塊裸露岩石旁駐足不前。

“算算時間,米森他們組織的奴隸暴亂也應該發動了。”

馬修目光越過矮坡,投向不遠處的篝火廣場,三三兩兩的奴隸小販在那裡售賣貨物。

貨物種類不多,只有幹木柴、鞣製的兔皮、脫粒的苦蕎麥這些價值不高的物品。

馬修站立在裸露岩石旁,他戴上兜帽,靜靜地等待著暴亂的來臨。

“來了!”

馬修見到點點火光升起,並且逐漸連成一片,喧鬧聲在這寧靜的傍晚響起。

“目標是亡者廳,首先要解決的是亡者廳前駐守的精英侏儒守衛。”馬修心中暗道。

一連串燃燒的火把代表著這群奴隸暴徒的數量,他們拉出幾輛改造的四輪囚車出來。

“囚車改造的拒馬刺,倒是一個極好的創意!”馬修靜靜觀察著。

拒馬刺慢慢推向亡者廳的方向,上面的木刺密密麻麻的,讓那些侏儒守衛無從下手,只能一步步後退。

奴隸暴徒滿臉的狂熱,瞳孔浮現血絲,大口喘息著,反抗侏儒們的暴政讓他們血管噴張。

越來越多的奴隸加入到這場暴行中,大多數都是最近被擄掠過來的奴隸。

守衛亡者廳的侏儒守衛如同被海洋淹沒一般,區區幾個精英灰侏儒終究無法改變大暴亂的局面。

“來吧,鮮血,乘著灰色的羽翼;

來吧,鞭撻者的惡行;

…………”

不知是誰帶頭高唱歌曲,緊接著奴隸一同高唱,這奴隸之歌的雄渾之音傳於四野,震盪雲天。

歌聲將越來越多的奴隸感染,角落中沉默的奴隸們也開始加入其中。

黑壓壓的隊伍竟然佔據大半個篝火廣場,他們衝開亡者廳的石門,肆意破壞其中的侏儒屍骸。

“失控了嗎?”馬修喃喃道。

侏儒小鎮中,一百名戰鬥侏儒們緊急集合,他們穿戴整齊的鐵質甲胃,手持鐵長矛,邁著沉重的步伐朝著篝火廣場進發。

路上所遇到的奴隸都被他們一一屠殺,手持鶴嘴鋤和伐木斧的奴隸如同被宰殺的牲畜。

馬修拉下兜帽,快速朝著坡下跑去,直接扎進黑壓壓的暴徒群中。

在擁擠的人群裡,馬修快速前進,越過被破壞的石門,進入亡者廳中。

他快速掃視一眼,那些暴徒無目的地發洩怒火,只知道破壞建築以及鞭撻屍骸。

馬修不敢拖延時間,推開已經陷入狂熱的人群,徑直向喬曾經的居所走去。

“喬是一位謹慎的侏儒,一位強勢的侏儒,同時也是一位傳統的祭司。

他不會違背傳統,私下謀害部落首領。

這種事情一旦開了先頭,部落會因此埋下禍根。

所以喬只會囚禁首領,而以喬的謹慎性,囚禁最佳地點就是他隨時能看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