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崖上,李初靜坐在地上,他的周圍畫了一個圈,已經入定。

白仙醉低眉,看著盤腿而坐的李初,輕輕撿起地上的樹枝,走到他身邊,將李初畫的圓圈有弄得深了一些,動作輕柔,卻入木三分,樹枝只是輕輕劃過,卻將溼潤的泥土也弄了出來。

白仙醉背手拿著木棍,看了一眼李初,說道:

“修行之事,不是想想就行的,須知世間險惡,變化莫測,今日我所講,不為你將來能夠踏入修行之路,更像是一種警示,李初,切記啊。”

李初沉默不語,白仙醉如此正經的和他說話,城門時的散漫懶惰不再,給了李極為沉穩高深的感覺。

就彷彿是一個歷盡滄桑的仙人,訴說過往一般。

“畫地為牢,李初,穩住你的心神,感悟心中文脈,從字到文,從詞到詩,一切隨心……”

白仙醉輕聲說完,就不再理會李初,轉身回到山崖上繼續喝酒。

李初調整呼吸,緩和吐納,他心中有些緊張,本不明白該如何去呼吸,但是隨著時間流逝,竟然真的讓他找到了些門道。

吸……呼……

李初口吸鼻出,緩緩的運氣,雙腿大盤,腳心朝天,心中一片空白,竟是一種無我境界。

學者在踏入逐漸修煉之後,丹田就會生出一個天地,天地之中有靈力瀚海,或是水潭,或是湖泊,或是江河。

境界越高,天地越大越寬廣,李初感悟著,只覺得是白茫茫一片,無邊無際。

“只有心神,不構山水,此番天地,雖寬廣,卻無法容納任何事物,這就是文脈雜亂的關係吧,看來李初以後的修行之路,要比一般人艱苦的多。”

白仙醉心中暗想著,喝了一口酒,拿起手中樹枝,哈哈大笑起來,一邊笑著一邊說道:

“哈哈哈,真乃快意盎然!好酒好酒,今日嚐到這種美酒,到讓我有了興致!”

白仙醉聲音嘹亮豪放,大喝了一口酒,然後將空酒葫蘆扔到一邊,竟是露出了一副醉態。

“嗝!哈哈哈,嗝!”

白仙醉打著酒嗝,晃晃悠悠的站在山崖上,讓人害怕他會一個踩空從懸崖掉下去。

仙人醉舞手中劍,有劍無劍化其形。

白仙醉緊握著樹枝,揮舞樹枝,醉舞其劍,看似雜亂無章,實則內有乾坤,一招一式,腳步穩健,劍氣凜然,好像仙人舞劍邀請蒼天與其同飲一般。

白仙醉閃轉騰挪,腳步時快時慢,劍招時緊時鬆,李初看的入迷,看的透徹,雖畫地為牢,但是心中卻已經跟隨著白仙醉舞起劍來,亦文亦武。

白仙醉閉目,隨心舞劍,周圍出現威風,樹枝被一團白色光芒包裹,一片落葉飄過,樹枝一掃,落葉竟被整齊切開,竟是包裹樹枝的鋒利劍氣。

“隨心舞劍,劍起!”

白仙醉大喝一聲,將緊握手中樹枝,隨手一揮,就見一道白芒從樹枝釋放,月牙形的白芒朝遠處的山峰極速斬去,竟是一道能夠劈開山巒的浩然劍氣!

錚!

一聲鐵器錚鳴,只見劍氣沒入山體,沒有想象中的天崩地裂,只是劍氣四散,山體被劍氣化成粉末!

真乃登峰造極!

白仙醉依舊在舞動手中的樹枝,在李初的眼裡,他的手中已經不是樹枝,而且一把可以斬斷山巒,劈開蒼穹的絕世神兵。

“劍不在,劍亦在。劍亦在,劍亦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