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霞光萬丈,照耀的天地間縱地金光。窗外的街道內,傳來陣陣嘈雜聲。街道上,叫賣了一日的小販,也開始收攤回家。

城內千戶萬戶都飄起,道道直上九天的炊煙。

躺在榻上的劉曜緩緩醒來,直覺心肝一陣劇痛,止不住咳了起來。

“咳咳咳……”

“臭小子,醒了?”

房內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藥味,劉曜緩緩側過頭,發現自己的師父,正手持火扇,守在爐子便熬製著湯藥。

劉曜掙扎著從榻上起身,雙腳剛一落地,只覺腳下一軟,整個人險些跌倒在地。無奈之下,只得扶著榻簷緩緩坐下。

“臭小子,才剛醒就別瞎折騰了!急火攻心加內傷,若不是老夫我本事高超,你小子早見閻王去了!”

劉曜沒有答話,赤紅的雙目緊定著門外。

“這下可好了!一老一小真成老弱病殘了!老夫這造了什麼孽,收了你這麼一個沒出息的徒弟。”

慕容邪見劉曜沒有搭話,開口自嘲起來。

“行了,別看了!再看眼睛都要爆出來了!給,這是香包,紅豆種子在裡面裝著,可別再弄丟了!留個念想吧!”

慕容恪從懷中掏出香包,丟到劉曜榻上 劉曜見了香包,伸手將其撿起,將香包輕輕開啟,裡面的香料倒在手中,與香料一起出現的,還有數枚紅豆種子。

“臭小子,既然夢已經醒了,那就不要再感情用事了!為師知道,放下一個真心喜歡的姑娘很難,尤其是人生中第一個喜歡的姑娘,那簡直就是天上的皎皎白月。

你就是再愛這皎皎白月,也不可能把她從天上摘下來,天天抱在懷裡吧?你可以選擇喜歡一個人,但皎皎白月高懸天空,何嘗又不是它的選擇呢?

總之,好好生活,命中註定的那個人,是一定會出現在你生命中的。整理好心情 ,好好遇見將來人。唉,啥時候變的這麼嘮叨了?真是多嘴!”

慕容邪見劉曜目不轉睛的盯著手上的香包,苦口婆心的說著大道理 ,隨即又反應過來,伸手在嘴巴上拍了拍。

…………

洛陽小院。

因為蕭研記憶的恢復,眾人興高采烈的回到院內。

“今日還要多謝三哥替小弟做主,若無三哥恐怕今日之事尚未可知。”

張丹參看著身邊的蕭研,二人相視一笑,隨即單膝跪地,向司馬遹表示感謝。

“唉!九弟快快請起,你我親兄弟,何必如此客氣?況且今日前去的目的,也不光是你嘛!”

司馬遹連忙上前將張丹參扶起,隨後又嘆口氣。張憲見此,連忙詢問司馬遹有何煩心之事。

司馬遹答道:“如今蕭姑娘恢復了記憶,又與九弟團聚一處,這自然是樁大喜。可吳明吳老前輩,卻不見了蹤影,實在有點令人擔心啊!”

“唉!殿下,此事設計朝中太多人。況且,有祖逖與劉琨在,諒那些奸賊也不敢輕舉妄動。”

“五弟說的對,祖家雖只是地方門閥,但也不是軟柿子。說不定,祖逖見驛館不安全,早將吳老前輩藏到別處安全的地方去了!

況且,古來皆語,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今日難得九弟與弟妹重逢,可是個大喜之日,我們都該開心些。”

司馬略也微笑著出來打起圓場。

“居安思危,不可不防。諸位哥哥,我們與劉曜交手這麼幾次,多多少少也能瞭解這個傢伙的脾氣性格。

蕭姑娘雖然恢復記憶,順順利利與九弟再續前緣,可劉曜這傢伙,定不會輕易善罷甘休,該提防的地方,我們還得提防。”

聽了張禕的話,眾人都不由贊同的點頭。

“張公子所言極是,那劉曜武藝高強,同齡之中已極為罕見。況且,他的師父又是北俠慕容邪。這慕容邪脾氣極為古怪,乃是異族用毒好手。小的已算難纏,但老的更是個很辣角色,我們不得不防!”

李長風想起今日臨走時,與自己齊名的慕容邪一直沒有出手阻攔,心中就更加謹慎幾分。

而立在張丹參身旁的蕭研,想到今日劉曜的反應,手不由的抓緊了張丹參的手掌。張丹參感覺到蕭研的反應,也握緊了蕭研的手,想要增強蕭研的安全感。

“行了,行了。不論怎麼樣,今天都是個值得慶祝的日子,大家都應該開開心心的!以後的事,大家以後再說!走走走,忙活了一日,該吃晚飯了!”

眾人正往裡走,院門突然響起。回頭一看,原來是伍康與司馬夢芹二人回來了!

立在門口的二人,第一時間便看到立在張丹參身旁的蕭研。

“蕭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