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陽沒入雲中,金光照耀著整片大地。

伍康等人推開房門,只見司馬遹與張華正在屋子的床榻前站著,而踏上則坐著一名郎中。

“這是怎麼了?”

伍康奔到床前,只見張丹參昏迷不醒,鼻青臉腫的躺在榻上。

“九弟光天化日下,在街上調戲女子,讓人給打了。”

司馬遹緩緩開口,眾人聽了後,都不由大吃一驚。

“不可能,丹參絕不是這樣的人!”伍康聞言後,第一時間出聲篤定。

郎中此時也已診斷完畢,眾人連忙湊上前去詢問情況,好在只是些皮外傷,並無內傷。

郎中寫下方子,留下些草藥,付了診金後便出房離去。

眾人正要上前檢視張丹參的情況,院外忽然傳來一聲淒厲的哭聲。隨後一陣伴隨著哭聲的物品砸碎,從屋外傳來。

眾人聞聲出屋一看,都不由傻了眼,只見劉伶正抱著趙俊的大腿,在地上直耍渾。

“撒手,快撒手!”

“我不,我就要喝酒,我就要喝酒……”

趙俊沒想到劉伶如此難纏,本想掙脫,但卻發現髮鬢皆白的劉伶,手上力氣出奇大,趙俊根本抽不出腿來。

趙俊本就積攢了滿腹的怒氣,見此情況,再也耐不住胸中怒火,抬腳便朝劉伶踩下。

“住手!”

趙俊的腳掌,即將落到其身上時,忽然傳來了司馬遹的呵斥聲。趙俊聽到身影,身形一僵哭喪著臉將腳放下。

“殿下,這,這老頭太無理取鬧了……”

“閉嘴!”

“劉老前輩,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啊!”

“不起!李長風你騙老夫,你說過有酒喝的!”

伍康上前,想將劉伶哄起,劉伶卻不吃這一套,依舊死死的拽著趙俊的褲腳。

李長風聞聲,卻是面露微笑道:“誰說老夫騙你了!他就有酒啊!是吧,太子殿下?”

“啊?”

李長風說著,便將司馬遹推出,被推出的司馬遹一頭霧水,但看到李長風給自己使眼色,只得往前一站道:“對,老前輩,你快起來吧!只要你起來就絕對有酒。管夠!”

“我不起,除非你把酒拿到我面前來!”

劉伶依舊躺在地上不願撒手。

“無禮!你可知,眼前之人是誰?!”

“我管他是誰,沒有美酒,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行。”

趙俊一看劉伶對司馬遹如此無禮,呵斥一聲,腰劍便要出鞘。但卻被快步走上前來的司馬遹給死死按住。

“太子!”

“收鞘!”

趙俊無奈,只得將劍收鞘。

司馬遹緩緩蹲下,看著劉伶道:“老前輩,可否告訴晚輩,老前輩要怎樣才能鬆開他的腿,從地上起來。”

劉伶看著司馬遹,面露笑容道:“嘿嘿,還是你懂事,只要有酒一切都好說。”

“來人,到後房給老前輩拿上好的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