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光躲入烏雲層中,讓大地再次陷入朦朧一片,春風橫掃千里,親吻萬物。洛陽城郊外,一道小小的別院中燈火通明。

在燈火的映襯下,屋內幾道身影,印在了紗窗之上。

“啟稟殿主,伍康等人才入京,便因衝撞石崇,而被太子的人帶走。但今日一早,他們一行人便出現在金鐘堂,還與賈西傑等人爆發了衝突!”

“哦?這倒是件奇事。這臭小子,武功可有精進?”

“據下屬傳來的情報,這小子武功已大有長進。不過,也只是些外家武功。”

“嗯!”

透過紗窗的身影,微微頷首。隨後,屋內有傳來說話的聲音。

“殿下,武林中有頭有臉的,十之六七都已抵達京城。京內的諸王最近也不太安分。”

“哦?撿最主要的說!”

“諸王中,活動最為頻繁的,便要屬趙王司馬倫。司馬倫最近親自前往那老賊府上,不知與那老賊商議了些什麼。

當天晚上,賈南風便下令,宮中禁軍由司馬倫統領,同時還下詔,遷司馬倫為太傅!”

“哦?賈南風這是將半條命都交到司馬倫手裡了!”只聽屋內男子言語中帶著一絲玩味道。

“南宮老賊,好像也已經注意到我們的動向了!”

“不管他!我們只要盯緊那臭小子便是!”

“殿主,我有一事不明,還請殿主明示!為何殿主獨對那小子如此上心?”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

旭日當空照,熱浪滾滾來。

伍康一行六人汗流浹背,行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直感覺渾身黏糊糊的,身上一股說不出的難受。

幾人現在難受無比,殊不知後代有一大詩人,形象的用一句詩,將幾人現在的感受,描寫的淋漓盡致。

“唉!咱們就這麼繞,有什麼意義啊?”

伍康擦了擦額頭的汗珠,有些不耐煩。

“這天氣,確實熱!”

張丹參抬頭看了看萬里無雲的碧空,又迅速的低下腦袋抱怨一聲。

“臭小子,這就受不了了?還想報仇嗎?還想報仇,那就必須趁著這幾日,將京城的地形都熟悉下來!”

已經熱的不耐煩的伍康,聽到“報仇”二字,“騰”的一下就來了力氣。

“走!毛前輩,帶我去南宮耀陽府上,我要去他家周邊地界轉十遍,今天就把這老賊的地盤摸清楚。”

眾人“……”

毛譯山聞言,不由挑挑眉道:“轉十遍?伍康小兄弟,我沒聽錯吧?先不說你能不能靠近國師府,就算能靠近。你知道國師府有多大嗎?”

“有多大?”

對於這個問題,伍康還真沒想過。伍康想的,就是把南宮耀陽一刀宰了,替老乞丐報仇完事。

“說出來怕嚇死你!光是下人住的地方就有上百間,更別說府內的弟子與高手!”

伍康的腦海中,對於幾百間房很明顯是沒有定義的,只是聽起來很大的感覺,並沒有驚訝到伍康。

“不管多大,我都要宰了他!”

伍康的仇恨依舊堅定無比。毛譯山聞言,終於忍不住的扶了扶額頭,然後無奈的笑了出來,上前拍著伍康的肩膀,與伍康四目相對,無比認真且鄭重。

“小兄弟,你太天真了!你以為,天下想殺那老賊的就你一個人嗎?光是朝廷中想殺老賊的人,你十隻手都數不清! 知道老賊能活到今日嗎? 只有一條,那老賊是真的憑本事才活到今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