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殘雲,孤霞遠影。春風還未停歇,金色的夕陽落在屋簷一角,映襯房屋半身。

金光灑灑,院內躺在地上的人的臉龐被金光所染,本有紅暈的臉龐,此刻與金光混在一處,更是鍍上一股迷人的氣息。

鳥鳴高聲身低翔,春風又吹粉紅空。

一瓣瓣花朵,不隨風來不戀風去,只是自由的在空中盪漾,猶如水中魚兒一般,靜時生,動時潛。

花下仰躺眾人,從低到高的望著桃花落。靜靜的、靜靜的臥倒在塵土上,令塵地有了裝飾的顏色。

伍康望著正坐於桃枝下的少女,又轉頭向與自己同躺倒的兄弟,當真是一去三千六百月,春風舊事故人鄉。美酒佳人紅粉配,半日可顯洛陽景。

晚膳過後,白日喝的醉酒熏熏的眾人,意識漸漸清醒,醉意慢慢散去。將宴席撤去後,眾人也開始談起正事。

由於對司馬遹的形容,眾人也早已將易容術卸下。司馬遹最先,便詢問眾人,為何會成了通緝犯。

眾人便將事情的始末盡數說出,說到老乞丐為救關壽亭與李長風戰死之事,伍康還是沒能忍住,眼中淚水嘩嘩往下掉。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無聲的淚水,往往要比大哭大鬧一場,更加痛苦。眾人見伍康淚水不斷外湧,堂內的氣氛不由瀰漫起了一股悲傷。

司馬夢芹見伍康如此悲傷,拿出自己的手帕,親手為伍康擦眼淚。

“南宮耀陽,又是南宮耀陽!這個和賈南風狼狽為奸的老傢伙!八弟放心,這仇遲早一日,為兄定替你報!讓他們血債血償!”

坐在上方的司馬遹,在得知老乞丐是死在南宮耀陽手中後,氣的直咬牙切齒。

“對!我們兄弟一起共進退!遲早和朝中那個醜婦,以及他的爪牙算賬!”裴憲等人也站出來表態。

唯有司馬略與張禕沒有及時發聲。

待眾人將賈南風等人怒罵一遍後,張禕方才緩緩開口。

“諸位兄弟,以我所見,此事不可操之過急!如今殿下剛剛掌握兵權,除了極少數表面態度外,朝堂之上的那些老狐狸,還在持觀望態。

若想一舉將賈后及其爪牙扳倒,還需有他們的罪證,一個足以令天下震動的罪證!”

“四哥說的的對,現在無論是明處還是暗處,他們都佔據上風,我們不宜輕舉妄動。”

“那現在怎麼辦?”

張禕略作沉思後答道:“解鈴還需繫鈴人!依我之見,既然一切事的起因都是金鐘堂,那便從金鐘堂查起。”

眾人聞言,一起點頭同意。隨後又向毛譯山投去詢問的目光。毛譯山當即表態,同意從金鐘堂查起。

毛譯山將金鐘堂所發生的事,全盤托出。眾人聽了後,對於朱鍾欺師滅祖之行,恨不得將其碎屍萬段。

眾怒稍平,眾人便積極商量起調查計劃。

從傍晚到深夜,經過兩個時辰的細思後,終於得出一個,眾人都滿意的計劃。

…………

翌日一早,天邊才矇矇亮起,伍康等人便早早起床,在毛譯山的幫助下,經過精細的易容之後,方才動身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