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煙密佈,清晨的到來,沒能使陽光透過層層疊雲,照耀在大地之上。

農家的炊煙,不斷從屋內筆直的煙囪中騰起,直上雲霄。李長風立在屋外,任憑風雪朝自己襲來。身後的毛草房中,不斷有人進進出出。

李長風的目光,一直注視著前方,立在便崖上的老乞丐。

從後方看去,老乞丐的身上落滿了雪花,尤其是頭頂及雙肩,早已成了白花盒的一片,混身上下已被雪水打溼。

良久之後,李長風終於開口道:“陶兄,不必如此吧?”

老乞丐沒有說話,也沒有動。

“陶兄,你內力被封,這樣下去,那臭小子沒事,你也會被凍傷的!”

“那小子沒事最好!”

老乞丐說話了,李長風不由來了興趣,再復開口。

“那要是他有事呢?”

“血洗京城!”

老乞丐微微轉過頭來,李長風聞言一愣,從側面看去,接上其目光,心中更是一驚。因為,他從認識老乞丐開始,還是第一次見到老乞丐眼中的殺氣如此之盛。

“陶兄,京城臥虎藏龍,高手如雲。貿然……”

“那便一去不返!”

不待李長風將話說完,老乞丐便整個人轉過身來,給出自己的答案,李長風呆滯在原地。

正在此時,關壽亭從屋內奔出,急切喊道:“二位前輩,不好了!伍康脈搏越來越弱,恐怕……”

二人一聽,心中俱是一驚,連忙入到屋內,檢視伍康的情況。小小的茅草屋寬不過六丈,長多有十丈。

茅草屋內,火塘中湊滿了柴,熱量源源不斷從篝火中發出,火塘上還用大鍋燒水。

屋內一隅之地,有兩條長榻。中毒昏迷不醒的伍康以及受了重傷的項飛二人,正躺榻上,張丹參等人正圍在榻前。受了傷的幾名江湖好手,正靠在榻旁休息。

農家的兩位髮鬢皆白的老人,此時立在一旁,顯得焦急無比。

二人入屋後,先朝兩名老人拱手行禮,隨即走到榻前。

“伍康怎麼樣?”

張丹參聞言,噙著的淚水,險些沒從眼中湧出,顫顫巍巍道:“沒有解藥,伍,伍康脈搏越來越微弱,恐,恐怕是不行了!”

老乞丐看著躺在榻上,昏迷不醒,嘴唇烏青的伍康,身上從懷中掏出一袋銀兩,轉身走到兩名屋主面前,將銀兩遞到二人手上。

“路過此地,打擾了您二老。這點薄物,還望二老能夠收下。”

兩名老人連忙擺手拒絕,但老乞丐卻將銀袋塞入二人手中道:“這些薄物,您二老必須收下。

在下還有一要事相求,如若在下一去不回,此子不治身亡,還勞煩二老能購副上好的棺木,選塊好地,將此子葬下!我在此感謝二老!”

老乞丐說罷,當即對兩名老人行打恭之禮。二老見此,連忙托住老乞丐的手,答應收下銀兩,讓老乞丐起身。老乞丐起身後,又對二老拱手道謝。

隨即轉身,對屋內眾人拱手道:“諸位義士,江湖路遠,就此別過!”

在屋內的一眾江湖義士,在聽聞老乞丐與二老的對話後,都已七七八八猜到了老乞丐的意向。

聞老乞丐與道別,紛紛起身道:“前輩有何難處,還請直言,我等自當追隨到底!”

“對!前輩有何難處,不妨直說。我等皆是江湖兒女,沒什麼好顧慮的!”

“對!沒什麼好顧慮的!”

“前輩,你是要往京城去尋解藥吧?如果是的話,算我一個!不為別的,剛剛中毒死的其中一人,便是我十幾年的故友……”

那人的說話聲越來越小,不由哽咽。

老乞丐看著眼前幾人,再看眼躺在榻上的伍康,轉身便出了門去。

一眾江湖人士,提了兵器便緊隨其後。負傷的關壽亭見此,也到一旁拿了青龍偃月刀,出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