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願意。”她想也不想地拒絕。要她屈尊與佛門禿驢同行?他想得倒美!

“那請施主先行一步。”他很有禮貌地禮讓。

“我不!”憑什麼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那貧僧先行一步。”

“不行!”她擋住他,佛門禿驢憑什麼走在她前面,讓她在後面跟著?!

“施主既不願先行,也不願意讓貧僧先行。那還是與貧僧同行吧。”他熱心地提議道。

“呵!你有何資格與我並肩而行?你只配跟在我後面……”

話剛說出口,斷香突然反應過來,他出言與她同行不過是為了幫身後那隻瑟瑟發抖的人類解圍。

他竟然用如此拙劣的話術算計她,最重要的是她還中計了!

“真是個奸詐的禿驢!”佛門都沒好貨!

面對斷香的“讚美”,無憐臉色未變,甚至連眉毛都不曾動一下,雙手合十,謙恭道:“既然施主想要走在前面,那請施主先行。”

仍是清雅動聽的嗓音,但此刻斷香卻覺得刺耳極了!

“呸,狡猾的禿驢!”

她恨恨地啐了他一句,用她烏黑如墨的眼眸緊盯著他,企圖用眼神殺死他。

面對她憤恨的眼神,他恍若未覺,面色淡淡:“施主,請。”

“哼。”她神情倨傲地看了他一眼,徑自甩袖而去。

無憐看著她的背影,面露沉思。

相較於禪與寺時,她身上的戾氣似乎更重了,行事更加任意妄為。

他無聲嘆息了一聲,伸出修長的雙手,轉身將侍從扶起,溫聲道:“沒事了,起來吧。”

侍從站起身,偷偷瞄了一眼漸行漸遠的斷香,渾身一顫,不著痕跡地將自己掩藏在無憐身後。

無憐很敏銳地察覺到他的恐懼,回頭看著他,眉眼柔和,清聖的嗓音裡帶著一絲安撫,“走吧。”

侍從點點頭,衝著他感激一笑,緊緊跟在他身後。

“國師到——”

“禪與高僧到——”

隨著侍衛的朗聲通報,斷香和無憐一前一後走入大殿。

跳舞的美人,奏樂的樂師,談笑的朝臣全都停下了,齊齊將視線落在二人身上。

斷香看也不看周圍的人,直接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她這般我行我素的舉動完全沒將昭辰帝放在眼中,讓昭辰帝的臉有一瞬間扭曲,隨即很快恢復如常,衝著無憐招呼道:“大師,快快請坐。”

說著,朝身邊的侍從使了個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