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笙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耳邊,傳來男人的譏諷。

“怎麼,怕了?”

“怕了就滾,沒人求著你來。”

“喬笙,別多管閒事,老子弄死誰,都是我自己的事!”

“滾吧!這點破事,老子一個人也能解決。”

“別讓我再看到你,否則下一個死的,是你!”

陸慎寒冷笑著,抬起腳踢著石子,後背靠著窗臺,感受著午後的陽光照在身上。

多諷刺啊。

就連陽光都是沒有溫度的。

連陽光,都噁心他。

呵,無所謂。

他不在乎。

喬笙莫名覺得心中酸澀。

陸慎寒真的像看上去那樣,十惡不赦,是個混蛋,是個殺人犯嗎?他那麼無所謂的說著狠話,以死威脅著她,可在看向她眼神裡時,喬笙一點殺意與恨意都沒看到。

相反,他那隻唯一好的眼睛裡,是掩藏好的層層心事。

喬笙終於明白他戴著面具是為了遮掩什麼,想來平時看到的另一半完好的眼睛,是人造的,是假的。

摘去面具,是恐怖的,殘忍的‘真相’。

能做出這樣事情來的,除了陸家,還會有別人嗎?

明明身上流著陸家的血,陸慎寒卻遭受到了這樣的待遇。

喬笙從前一點也不同情陸慎寒,她對他,唯有利用,即便陸慎寒幫了她不少,喬笙對他,也只有恨意。

恨意是從知道李文和他的兒子還活著時,消失的。

喬笙猜到了陸慎寒的惡或許是裝出來的,他逼著自己丟掉自己的人心,逼著自己殘忍,走上了一條不歸路,曾經他在天堂,如今,他在地獄。

喬笙怔怔的看著。

好奇怪,明明陸慎寒整個人都站在陽光下,可喬笙就是覺得,那裡一點溫暖都沒有,刺骨的讓人心寒,讓人不由的顫抖。

可陸慎寒就在那裡,他好像已經習慣了這些。

喬笙向前一步。

動靜很小,卻讓敏感的人瞬間看來。

陸慎寒面目可怖,盯著喬笙看的時候,忽然隨起一旁丟著的面具戴在臉上。

喬笙的心好像被什麼東西敲擊了一下。

這個時候了,陸慎寒都怕嚇著她?

她繼續往前走,想問一問陸慎寒,這個傷,是怎麼來的?

是如何受傷的?是因為什麼傷的這麼厲害,還沒了一隻眼睛……

眼看著離陸慎寒很近了,他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了一把刀,在對視上喬笙的眼神時,手裡揮舞著刀子,鋒利的,帶著血的刀尖對準了喬笙的脖子。

聲音驚悚到如從地獄爬出來的厲鬼,陸慎寒惡狠狠的警告著她。

“別挑戰我的耐心,你若再往前一步,我一定會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