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這種語調的,跟自己簡訊聯絡的,只有那位陸先生。

喬笙也終於記起,那天從陸家救出封寂的時候,這位陸先生就發來訊息,讓自己晚上去赴約,他等著自己。

這兩天發生了那樣多的事情,她哪裡有心思和時間去跟人赴約。

喬笙低頭看著這句話,懲罰自己嗎?

那個變態,想法倒是挺花的。

不過她倒是決定了要去,因為喬笙想知道,陸廷淵的死和這位陸先生有沒有關係。

如果真的是他派人做的,她一定會親自報仇的!

她會親手殺了他,一定會。

與其現在去找宋斯年,不如直接去找那位陸先生,她想知道他到底是誰,什麼模樣,叫什麼名字,為什麼像幽魂一樣盯著自己,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離開了換衣間,喬笙在重症監護室後的門口找到了周澤。

一部分人被喬笙安排著去了莊園,剩下的還有十八個在醫院,實在不必這麼多人在,喬笙安排著一半的人回去休息,養精蓄銳,免的有了危險後,大家都因為疲憊提不起精神,難以對抗突如其來的意外。

喬笙讓周澤留自己最信任的人下來,她要帶他們去赴約。

周澤很快安排好了人,喬笙將他帶到了角落裡,單獨談著。

“我要去樂府灣見個人,就是那日聯絡我,要我玩遊戲猜對封寂所在地址的人,你和我應該都清楚,那人是怎樣的心裡變態,我不想挺而走險,所以要你帶著人偽裝成小區居民,暗中保護我。”

她不會蠢到讓自己去冒險,她現在得活著,活著才能報仇,才能查清楚真相。

喬笙調整呼吸,壓低了聲音,“阿澤,我對你只有一個要求,一切聽我的指揮,切不可打草驚蛇。”

周澤肯定的點點頭,在重要事情面前,他懂得如何收斂自己的脾氣。

不過,周澤擔心,他忍不住開口,“喬總,還是我同您一起上去吧,那人咱們都沒見過也不瞭解,萬一您一進去就有了危險,想通知我們也來不及那該怎麼辦?我實在不敢讓您一人冒險,我陪您去,我還能安心一點。”

喬笙何嘗不知道這一點,面對未知的危險,她也是會怕的。

可那人,僅僅跟他用簡訊交談,就已經猜出他是何等的難纏,陰險,狡猾!他既然要自己去赴約,多帶人過去,那是破壞了遊戲規則。

這種變態,誰知道會做出怎樣瘋狂的事情來。

喬笙不怕自己會死掉,她怕的是面對這種人,她想死會是奢望的事情。

她開口告訴周澤,“如果二十分鐘內我沒有聯絡你,就說明我已經遇險,直接帶人發火燒了他的家,我就是死,也要拉著他跟我一起下地獄。”

喬笙輕笑出聲,眼神中卻盡是漠然。

周澤在一瞬間彷彿看到了陸廷淵的身影,該狠的時候絕不心軟,該決絕時也絕不猶豫。

這樣的女人,叫人欽佩,甘願臣服!

周澤站直了身子,對著喬笙彎了彎腰,“喬總,我聽您的安排!您放心,我會誓死保護您的安全!”

喬笙應了一聲,出聲道著謝。

她真的很感激此刻身邊還有這些值得信任的人,若沒有周澤他們,她孤立無援,還如何去面對之後的一切?

喬笙給自己別了微型的定位裝置,又拿了兩部手機,其實一部放在了隱秘的口袋裡,做好了完全的準備後,喬笙開著車,出發了。

定位了樂府灣的位置,一個多小時的路程後,喬笙看到了這所被稱為江城小巴黎的豪華法式的高階小區。

有人等候在小區外,喬笙將車窗緩緩落下,還未報自己的名字時,那人已經快步走來,做了個請的姿勢,語氣恭敬道,“歡迎喬小姐,先生已經等候許久了,請隨我進來。”

男人說完便去了小區門前的安保室,門緩緩開啟,喬笙關起車窗,踩著油門開進了小區。

喬笙時刻注意著車窗外小跑著跟上來的人,她冷呵一聲,與其說是帶路,帶不如說是監視自己,怕自己帶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