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天空忽然亮起,緊接著,是轟隆震耳的雷鳴。

將近一個小時,陸廷淵才離開。

他渾身被雨澆透,狼狽的不像話,一顆滾燙的心也被澆滅,冷到陸廷淵控制不住的發顫。

他再沒勇氣上去敲響喬笙的門,他知道,喬笙不會見他。

可陸廷淵不知道的是…

那道瘦弱的身影一直站在窗戶前,他站了多久,她就看了多久。

這場雨,喬笙看到了。

他,喬笙也看到了。

週五。

天沒晴。

天灰濛濛的一片,外面還在下著小雨。

喬笙出門的時候拿了一件薄淺色外套,街道上的人不太多,她走在路上,拿著手機導航著地址。

昨夜在網上她諮詢了兩家培新機構和一家新開不久的琴行,今天要過去面試。

連續面試了兩家後,喬笙調整著心情,還有下一個叫悅昕琴行的,說不準,那裡會要自己。

喬笙尋著琴行的位置,比較偏遠一些,打車過去要二十分鐘。

她攔了輛車,到了琴行。

店主是個二十出頭的帥小夥,跟喬笙昨晚聊過,兩個人見了面,約在了他的辦公室進行著簡單的面試。

喬笙的履歷是很漂亮的,在翻動她交過去的簡歷時,店家頻頻的發著感嘆。

“喬小姐,您這麼厲害的人來我們琴行教琴,簡直是大材小用了,鋼琴界有個王子叫朗朗,您和他是一個等級呀!您這樣的天才,應該站在更璀璨的地方才對。”

喬笙輕咬著唇。

她曾經站在最耀眼的舞臺之上,但如今,她再也回不去了。

“並不是大材小用,如果能來琴行彈琴,是我的榮幸,工資方便我要求不高,每個月六千就可以……”

“六千?”店家挑高了聲音,“您彈琴不該是這個價格,您的身份,六十萬也請不到您。”

喬笙一時間聽不出這是在誇自己還是貶低自己。

說起來,她曾經的獨奏會,前排位置的門票要八十八萬的。

只是,那都過去了。

“我知道我的年紀有些大了,而且小拇指還是假肢,現在的鋼琴老師有許多,我這樣的條件確實不足以在這裡教琴。”

“嗯?”

店家反應過來,他急忙擺擺手,“不是的不是的,喬小姐您誤會了,我完全是站在晚輩的位置上對您崇敬而已!”

“我也是學音樂的,看到您的履歷後我被嚇到了,我覺得您應該是那種明亮得明珠,不應該被當成魚目!這太可惜了!”

“您才二十九,我二十三,您是我的姐姐!至於假肢的問題,您又不影響彈琴,您的知識和閱歷,已經是我們這裡最出色的老師了!”

“是我怕怠慢了您,您很優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