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聲音,外貌,身高,身份或許會有變化。

但習慣與筆跡,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改變的。

陸慎寒捏著那張有些發皺的紙,撫摸著上面的兩個字,多霸道直接的兩個字,多像他的廷淵。

京市的冬天還沒過去,這張紙,陸慎寒卻覺得異常溫暖,這灰暗又清冷孤獨的日子裡,因為這個小插曲,讓陸慎寒抓住了希望的光。

陸慎寒認真的在紙上寫著回信。

“言語不真摯,態度不誠心,想要入股就親自來見我,或者,求我。”

“舉個例子,你可以這麼說:慎寒~哥哥~弟弟想要分紅紅,慎寒~哥哥~弟弟想要,股份份。”

他是故意的要逗一逗那個熟悉的,卻不再熟悉的弟弟。

他也是真的想要重新聽到那一聲,哥。

將紙疊好,連同那五百塊一起放進了新的信封,交給秘書後郵寄了出去。

上面只有地址與一個座機號,顯示在京市郊區,陸慎寒很想打通電話過去,可又怕接起來後,對方說並不知道陸慎寒是誰。

他只能等,等到現在的陸廷淵願意來找他,等他們重逢的日子,能早一點來。

窗外開始飄雪的時候,陸慎寒給喬笙打去了電話。

京市的下午三點,Y國剛剛早上七點。

喬笙剛好醒來,摸起手機的時候,陸慎寒的電話打了過來,接通後她喊著大哥,聽到他問。

“近來可好?”

從床上坐起,喬笙揉著惺忪的眼睛嗯了一聲,她正要開口詢問陸慎寒三天怎過的怎麼樣時,忽然意識到。

“怎麼文縐縐的?這可不像你。”

“是嗎?”陸慎寒壓低聲音笑了出來,“我還以為我一直都是文人那種型別,翩翩有禮,溫潤如玉呢。”

喬笙很少聽到陸慎寒這般輕鬆的語氣,能聽的出來他很高興,看來,是有什麼好事。

這些天喬笙也在安安與沈聿的陪伴下心情好了許多,不過讓她放下釋懷的是,陸廷淵仍以另一個身份,活在這個世上。

她也有了開玩笑的心思,出聲道,“大哥,有空的時候多照一照鏡子,這種自我認知的錯誤,以後可不許再犯了。”

“難道我不是個飽腹詩書的文人嗎?!”

“嗯……”喬笙拉長了聲音,“其實你也佔一半的。”

陸慎寒高興了,歡歡喜喜的道,“算你有眼光!不過飽腹詩書的一半,是什麼?學富五車?”

“我說的是,大哥你是文人的一半。”

“嗯?”

“你是個人。”

陸慎寒反應不慢,嘴唇抿成一條線,模樣嚴肅幾分,嘴角卻一直帶著笑意,“你可真是個壞東西,我瞧著你是跟沈聿學壞了。”

喬笙沉默了幾秒,“別這樣說沈聿,他不是那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