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我媽給我報補習班!你這個叛徒!”

這十二歲的丫頭,丹鳳眼都要瞪成杏仁眼了。

聽到這句話,孟時終於知道,她為什麼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了。

魚和孟時一樣,暑假的時候會來爺爺奶奶,也就是孟時大伯家裡住一段時間,這是一個優良的傳統。

孟時小學的時候跟著年哥玩,而等魚四五歲的時候,孟時就帶著她玩。

小丫頭特粘人,有時候半夜醒了都會哭著找小舅舅。

兩人的關係不要太親近了。

哪怕有幾年沒見了,魚每年都要跟媽媽詢問幾次,“小舅舅什麼時候才回來。”

媽媽總是說,明年。

明年又明年,沒有小舅舅的暑假,魚過了五年。

阿爺出殯的那天,魚見到了記憶裡心心念唸的人。

他變高了,頭上戴著白色的布帽,臉色蒼白,除了咳嗽,就是抿著嘴一言不發,一句話都沒有和她說。

於是魚便也不和他說話,當天晚上就要回家。

等媽媽回家的時候,告訴她小舅舅病的很嚴重,她這才後悔,求媽媽帶她去看舅舅。

可隨後媽媽又說,“他說給你報幾個補習班,你就乖了,明天去田老師那裡上課吧。”

魚當時都傻了,那個揹著她到處跑的小舅舅背叛了她。

上完第一天的補習班,魚看到自己小夥伴發來的旅遊照,氣呼呼的在日記裡寫到:我的青春結束了,在七歲那年的夏天就結束了。

孟時哪裡知道這個年紀的小女孩,心有千千結,還以為她就是單純的不想去上補習班。

於是他笑道:“別生氣了,舅舅帶你錄歌,賣出去全給你當嫁妝。”

老頭的孫女有一套四合院做嫁妝,這一點魚就別指望了。

他是一條鹹魚,對賺錢沒有什麼慾望,就是想幹點自己喜歡的事情,自由自在的搖頭擺尾。

但他想要富養一條魚,還是能辦到的。

橋剛剛和魚用的是河州方言說話,聽到孟時說唱歌,她急匆匆的說道:“丟丟!五里搖談果!”(舅舅!我也要唱歌!)

她說完臉馬上就紅了。

因為爺爺奶奶聽不懂河州話,媽媽讓她在這邊要說青水話,不然就打屁股。

她犯規了。

丫頭用帶著烤肉口音的青水話,喪氣的說,“JOJO,你打我屁屁吧。”

然後又伸出小手用大拇指和食指捏了一下,“要輕一點點。”

孟時被逗了樂了,過來揉了揉她的小腦袋,用河州方言說:“丟丟也會橋說的話,所以不用打屁屁哦。”

“哇~丟丟和橋一樣什麼都會!”

丫頭感覺自己可了不起了,什麼話都會說,沒想到丟丟和她一樣。

橋知道自己不用被打屁屁,馬上開心了,張開小手要往孟時身上蹦。

魚哼了一聲,把要抱抱的橋,拉到身後,在她耳邊說:“不要叫舅舅,他是個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