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悟空的劇組剛剛轉戰到青城山,安頓了下來,等待孟時迴歸拍攝第二階段的劇情。

管斌扮演的孫悟空的戲份,百分之九十都集中在這一階段。

雖然他已經把所有的臺詞,甚至包括對手的臺詞、走位、情緒都記得滾瓜爛熟。

但真正到了取景地,拍攝計劃表都排出來了,依舊感覺自己的心理七上八下。

他怕自己對戲被孟時碾了……

說實話,他看過於楚如那八分鐘一鏡到底的試鏡演出,以及孟時那些眼神、心理戲,已經破防了。

九點,管斌帶著酒菜跑到副導演馮傑偉,想要跟他討教一下該怎麼自然的用同一種造型,表現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

只是他剛剛坐下,就從公司群裡看到了胡曉濤那事。

於是兩人,便先把劇本放下,開啟電腦。

“從宇宙紀年來看,我們都微不足道,轉瞬即逝,所以做什麼都沒有意義……”

管斌看著螢幕裡面的胡曉濤和孟時,頗有感觸的說,

“在決定加入輕雪傳媒之前那段時間,我有過一段情緒,感覺做什麼都沒有意義。

演電視劇也好,演電影也罷,有名也好,沒名也罷,人生短短几十年,到頭來大家都是一樣要死,何必糾結那麼多呢。

我有車有房,每年接幾部熟門熟路的角色,輕輕鬆鬆就把錢賺了,只要我樂意,大把美女圍繞,就這麼過,一直到死的那天,好像也挺好。

後來我想通了,如果我真的那麼做,可能真的是,有的人二十幾歲就死了,只是八十歲才埋。”

馮傑偉問:“你跟孟時說過這些想法嗎?”

管斌點點頭。

馮傑偉用手指捏起一條切絲的豬耳朵,說:“他怎麼說?”

管斌有樣學樣,也用手拿了片醬牛肉,悵然的說:“這貨看了看時間,說到點了。”

馮傑偉不明白,轉頭問:“什麼意思?”

管斌拿著那塊牛肉,看著伸手點菸的孟時,“他讓我開啟網抑雲,抑鬱那個抑。”

他見馮傑偉還是疑惑,說,“您可以理解為他嘲笑我無病呻吟。”

管斌嘆了口氣,“我就沒見過這貨好好說話,連試鏡於楚如的時候,都是瞎話連篇,連哄帶騙……”

下一刻,孟時說出了反駁胡曉濤虛無主義的那些話。

“認識到一切的虛無本質後,仍然堅持踐行這無意義的永恆程序,而非選擇逃避。這讓他虛無主義的命運,轉變成了存在主義的象徵。”

管斌有點傻了,看著螢幕裡一臉嚴肅的孟時,說:“孟哥,你在幹什麼啊,你清醒點啊,孟哥,這是你該說的話嗎?啊?”

馮傑偉苦笑,管斌和孟時混久了,越來越像了。

不過這種分裂的狀態,倒也合適演兩個不同性格,不同時間線的孫悟空。

螢幕裡,胡曉濤稍稍收起了對孟時的輕視,說:“你信命嗎?可能你現在年輕輕,還不信,但總有一天你會信的。

有些東西生來就是註定的,別人的起點,是你這輩子都走不到的終點,當這一刻來臨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