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菱和孟時在李姜山灼灼的目光中,互相介紹了名字,又禮貌性的加了V信後,便也放開了。

她看孟時夾了一筷子魚腹皮送入嘴裡,笑問,“怎麼樣?”

孟時說,“針不戳。”

李姜山說,“別看單菱的爸爸店小,每個月開放預約,都是頭天就滿,而且每天只開兩桌,一桌最多六個人,端是一等一有檔次。”

樓下傳來一聲,“小囡,來。”

單菱不好意思的對孟時笑笑,噔噔蹬下了閣樓。

一頓飯不緊不慢,吃了一個多小時。

選單是河豚宴。

酸甜河豚魚皮,河豚魚刺身、一盅海參雜糧粥,河豚魚獅子頭,紅燒河豚,依次上場,最後一碟子榴蓮酥,跟果盤做收尾。

孟時提著一小袋贈送的點心,跟在李姜山後面走出店門,進入茂名南路,長長的鬆了口氣。

李姜山說,“什麼表情。”

孟時說,“好傢伙,全是我不愛吃的。”

李姜山愣愣的盯了他幾秒,笑了起來,說,“你這傢伙,那單菱呢。”

孟時搓了搓自個短短的頭髮,說,“我過幾天就要去上山當和尚了。”

拿出手機,當著李姜山的面把單菱的V信刪了,“這位女施主跟貧僧緣盡於此。”

李姜山說,“李記說你慣會把人拉黑,看來他沒有錯怪你。”

孟時說,“我這人念舊,就如吃飯一樣,喜歡一道菜,哪怕頓頓吃,也吃不膩。”

李姜山無奈的道:“嗯時這性子真是惹人討厭。”

孟時笑,“所以我便只在能包容我的人面前耍性子,大資料殺熟這套我順手的很,哈哈。”

李姜山伸手整了整他的衣領,又把他隨意擼起來的襯衣袖子扽下來,仔細的扣上釦子,抬頭說,“希望下次見嗯時,嗯時還是這樣。”

孟時看著她的眼睛,說,“這話像陰陽怪氣,又跟遺言一樣,如果是遺言,下次再見面想來要很久了,我感覺自己應該還能活挺久的。”

李姜山笑,“我不打算去四九城了,準備去日本。”

孟時不語。

李姜山說,“李記就拜託你跟陸師傅照顧了……還有……”

孟時說,“我把三哥的琴拿出來了,老五他們幾個現在跟我這個弟弟瞎胡鬧,你別覺的他們受委屈就好。”

李姜山笑。

眼角的細紋舒展開來。

——

單菱把餐具收拾下樓,沒有去幫爸爸洗碗,說了句去上廁所,便跑到樓梯口坐著。

她今年二十六了,有過三段不波瀾壯闊,也不狗血的戀愛。

受過高等教育,有一份好工作。

父親正當壯年,像剛剛那種兩人餐,起步1888,經濟方面很寬裕。

單菱空閒了會跟母親逛逛街,也會來店裡,陪父親聊聊天。